林文鼎爬上梯子，拿毛刷蘸满浆糊，往门框上刷了一道。
“晚晴，上联递给我！瞅瞅贴正了没？”
苏晚晴退后两步，眯着眼端详了一会儿：“往左边来点……对，再往上一点点！好了，齐了！”
斯蒂芬妮学着苏晚晴的样子，把刷满浆糊的下联递上去。
她对这种往门上贴红纸的习俗觉得特别新鲜。
“林，这上面写的什么？”斯蒂芬妮仰着头，指着门上的春联，用英语问。
“辞旧迎新，讨个好彩头。”林文鼎一边用手掌把对联抹平，一边笑着解释，“上联写的是‘生意兴隆通四海’，下联是‘财源茂盛达三江’。横批‘招财进宝’！”
贴完各屋的春联，三人又打来清水，开始里里外外扫房除尘。按照老辈人的说法，这是把去年的晦气全扫地出门。
他们忙活得热火朝天，不知不觉，日头落了山，天色暗了下来。
林文鼎正卷着袖子擦玻璃呢，客厅里冷不丁响起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他扔下抹布，跑进去抓起听筒。
“喂？哪位？”
“小林同志，你是不是还没出门呢！军区晚会要开始了！”
林文鼎微微一愣，他听出来了，燕京军区文艺部部长打来的电话。
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答应过军区文艺部部长，大年二十九晚上，要在军区的联欢会上献唱《祖国不会忘记》这首歌。
“哎哟！部长！对不住对不住！这两天忙昏头了！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部长催促道：“联欢会晚上八点准时开始！各大军区领导和优秀战士们可都伸长了脖子等着你登台呢。你要演唱的那首《祖国不会忘记》，是今晚的重头戏！赶快来吧！”
“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林文鼎火急火燎地冲出正屋。
“晚晴！快别擦了！赶紧换衣服，跟我走一趟！”
苏晚晴端着水盆站在院子里，一头雾水：“大晚上的，你上哪儿去啊？”
“燕京军区！我答应了人家文艺部，今晚要在军区联欢晚会上唱歌！我差点就给忘了！”
苏晚晴顾不上多问，胡乱洗了把手，匆匆套上白天新买的那件正红色呢子大衣，拉开车门钻进了奔驰车的副驾驶。
引擎一声轰鸣，奔驰W116钻进夜色，朝燕京军区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