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一见?
林永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必了。”
“天色已晚,侯爷我要歇息了。”
管家愣在原地,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歇息了?
外面跪着的,可是一整个户部的高官啊!
就这么……不管了?
林永安却没再多言,径直朝着内院的浴室走去。
热气氤氲的浴桶里,撒上了舒筋活血的草药,他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疲乏。
随后,换上一身干净柔软的寝衣,倒头便睡。
屋外风雪依旧,屋内鼾声渐起。
……
亥时,定安侯府的大门,在一阵沉重的吱呀声中,缓缓关闭。
门外的户部官员们,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这下,是彻底没指望了。
更让他们几欲抓狂的是,那两个天杀的门房,竟然不知从哪儿搬来一个小炭炉,就在侯府门口的屋檐下,升起了火!
温暖的橘红色火光,映照着他们冻得发青的脸,显得格外刺眼。
紧接着,一阵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孜然和香料的霸道气息,开始肆无忌惮地在风雪中弥漫开来。
是烤羊肉串!
两个门房,一人手里拿着几串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吃得满嘴流油,还不时拿起腰间的酒葫芦,美滋滋地灌上一口。
“嘿,这羊肉,还是咱们侯爷府上的地道!”
“可不是嘛!外面那些,哪有这个味儿!”
这番对话,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马车内一众官员的心里。
他们在这里喝着西北风,忍饥挨饿,人家两个看门狗,却在他们面前大吃大喝!
这是何等的羞辱!
“欺人太甚!实在是欺人太甚!”
一个官员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车厢壁上,双目赤红。
“刘大人!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咱们非得活活冻死在这里不可!”
“是啊刘大人!圣旨上说的是今日之内!咱们银子送到了,是他林永安自己不收!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咱们也有话说!”
车厢内,群情激奋,怨声载道。
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沉默不语的刘父。
刘父何尝不想走?
可他不敢赌。
林永安那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万一他反咬一口,说是户部故意拖延,直到深夜才把银子送到,那他们更是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一个平日里最是圆滑的官员,猛地推开车门,顶着风雪就冲了下去。
他几步跑到侯府门前,也顾不上什么官威脸面了,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侯爷!定安侯!下官有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