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我这弓,有效射程,三百五十步。”
这是什么概念?乌鲁那惊世骇俗的一箭,也才两百步!
这小子是在说梦话吗?
“永安!休得胡言!”
林康再也忍不住了,他脸色煞白,冲着儿子厉声呵斥。在这种场合吹这种牛,这是要把整个镇北将军府都搭进去啊!
“哈哈哈!”乌鲁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三百五十步?你怎么不说你能射下天上的太阳?”
所有武将,都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林永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大盛的脸,今天算是被这小子一个人丢光了!
林永安没有理会任何人。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复合弓。
在所有人或嘲讽,或鄙夷,或担忧的目光中,他搭上了一支箭。
他深吸一口气,猛然发力!
弓弦被拉开,起初似乎极为费力,但当那两个古怪的轮子转过一个角度后,后半段的拉力,竟变得异常轻松!
林永安的身体微微后仰,将弓举过头顶,形成一个夸张的角度。
松手!
“嗡!”
一声与传统弓弦声截然不同的,尖锐而短促的嗡鸣!
那支箭矢,仿佛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推出,化作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黑线,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冲向了天空!
它飞得极高,极远。
转眼间,就越过了乌鲁射出那一箭的落点。
然后,它还在飞!
还在飞!
全场所有人的笑声、议论声、呵斥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仰着头,张大了嘴,呆呆地看着天空中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支箭,仿佛没有尽头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长得令人绝望的弧线,最终,一头扎进了远处草丛的深处。
咕咚。
不知是谁,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就在这时,远处那片草丛里,一只倒霉的野兔,猛地从草里窜起一米多高,在空中划了个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石化了。
射中了?
这么远的距离,用那种诡异的姿势,居然还射中了?
“快!去看看!”
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名侍卫如梦初醒,双腿猛地一夹马腹,疯了一般向着远处冲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段距离,仿佛有万里之遥。
终于,那名侍卫勒住马,翻身下马,在草丛里一阵摸索,随即,他高高地举起了一只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