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迟拄着剑喘气,汗水混着黑气从额角滑落。
他赢了,但赢得狼狈。
身上多了七八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左肋,差点就伤到内脏。
他低头查看伤势,目光却突然顿住了。
左肩到右肋。
一道长长的裂口。
那是他最心爱的一件袍子。
下界带来的,他一直小心维护,哪怕在这里染上了黑气,变成灰黑色,他也舍不得换。
可现在,它破了。
宋迟捧着破袍,愣在原地很久。
这件衣服是他与过去、“风范”的最后联系。
穿着它,他还能假装自己还是那个在东域受万人瞩目的“迟来剑”。
可现在,连这最后的念想都碎了。
黑气再次在体内翻涌,那股“释放”的冲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
释放?
是啊。
是时候了。
宋迟笑了,越笑越大声,最后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大笑。
“好!好得很!”
“既无人欣赏,要这华服何用?!”
他猛地扯下破烂的外袍,狠狠扔向远处的废墟。
破碎的衣袍在空中飘摇,最后落在一根断裂的石柱上,像面投降的旗。
宋迟挺直身体,身上只剩一件单薄的中衣。
布料染着黑气和血迹,贴在身上。
他死死盯着前方,新的黑影已经开始凝聚,三道、五道、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