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与成日没个正形,嘴里也没几句真话。真不知他好好的一个皇子,从前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嗯,应当是。”
赵元澈将她拉回怀中。
“那你打算怎么做?”
姜幼宁仰着脸儿,好奇地问他。
若是查出了矿山之事,那就真叫谢淮与计谋得逞了。帮了谢淮与,得罪了太子。
可赵元澈又不是见了这种事不管的人。
“再说。”
赵元澈眸底露出几许思量。
“我吃不下了。”
姜幼宁将牛肉干递给他。
“漱口。”
赵元澈端了清水给她。
姜幼宁漱了口,枕着他臂弯,阖上了眸子。
这一日太累了,她浑身都酸痛酸痛的,急需睡一觉来补充体力。
赵元澈搂着她轻拍。
她闻着他身上清冽的甘松香气,脑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很快便安然睡了过去。
赵元澈转过她脸儿看她。小脸红润,呼吸均匀,在昏暗的烛火下,愈发的娇憨动人。
她蹙眉叹了口气,似有不满,脸儿埋进他怀里,抬起腿搭在他腰间。
他轻声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之前,她连睡觉都是两手放在身侧,老老实实平躺着,一整夜都不敢动。
一个人在睡梦中都保持这样的状态,可见之前那些年她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如今倒是变了许多,睡觉也跟着不老实起来。
他熄蜡烛,将她拥紧了些,下巴枕在她头顶上,也阖上眸子睡了过去。
一夜过去,天光大亮。
姜幼宁睁眼时,便觉得身上不对劲。
小腹酸酸的一阵一阵痛,臀下湿漉漉的。
她眨了眨眼睛,心里一跳,猛地坐起身来。
赵元澈被她的动作惊醒,缓缓睁开了眼睛。
姜幼宁睁大眼睛,又慌张又无措,最不愿看见的一幕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昨夜,她那一向不准时的癸水悄悄来了。
她的中裤和薄被上都是斑驳的血迹,这也就罢了。
关键是赵元澈的中衣上也沾上了血迹。
她看着这一幕,满心绝望,一时几乎要哭出来。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这个时候来!
这是在深山里,她什么都没带,这可怎么办?
“怎了?”
赵元澈坐起身来,也瞧见了一床的狼藉。
“我……对不起,你把衣服换下来,我去洗。”
姜幼宁羞愧难当,脸上烧得厉害。双手互相攥着,不敢看他。
“为何又说对不起?”
赵元澈侧眸问她。
他眸光平静,并无半分嫌弃。
仿佛眼前的一片狼藉不存在。
“吴妈妈她们都说,这是晦气的东西,儿郎碰了要倒霉的……”
姜幼宁脸儿涨红,声若蚊蚋。
吴妈妈还说,有些地方的女子身上来了癸水,都要找地方藏起来。
等身上干净了,才能回家。
赵元澈他本来就爱洁净,她怎么睡着了这么不老实?
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睡的,能把他身上染成这样。
这下好了,他一定嫌弃坏了。
“胡说。”赵元澈道:“全天下的女子长大后,都会来癸水。这是女子身体节律的一部分。如同太阳东升西落,人饿了要吃饭一般,是极其寻常的事。它不脏,不丢人。”
姜幼宁闻他所言,一时忘了羞耻,睁大黑白分明的眸惊诧地看他。
从小到大,她所听到的关于癸水的言语,没有一句不是说癸水是脏的,是令人羞耻的,是见不得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