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主子怎么说的?”
清流等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上前询问。
“和我想的一样,主子也不让国公爷轻举妄动,说陛下存了试探之意,静观其变便可。”
清涧单手放在身前,目视前方,面上满是愁绪。
“那就去和国公爷说,你又愁眉苦脸地干嘛?”
清流不解地看他。
“主子问起姜姑娘了。”清涧抬步往前走。
“你怎么说的?难道说出实情了?你可不能告诉主子。”清流推了他一下:“说话呀!”
“我怎么可能和主子说?主子问起,我只能说姜姑娘在院子里待着。”清涧道:“主子这会儿这样的处境,我哪能说实话?”
“这就对了。不过主子总会出来的,咱们不能一直瞒着吧。瞒不过他的。”清流跟上他的步伐,也是一脸苦恼。
清涧往前走了一段路,忽然顿住步伐,转头看他:“馥郁是跟着姜姑娘去了吧?”
“应该是。”清流道:“她的任务就是保护姑娘,当然是姑娘到哪里她就到哪里。”
“你去,传个信给她。让她和姑娘说主子被下狱的事。”清涧有了主意,吩咐他。
“好办法,不愧是你!”清流眼睛一亮,拍了他一下:“我这就去。”
姜姑娘心向来是最软的。
这要知道了主子下狱的事,不得心焦死?
只要消息一送到,估计主子还没从牢房出来,姜姑娘就自己回来了吧!
*
金乌西坠,西边的云彩被染出一片鲜艳的红,马车缓缓驶入万青城内。
姜幼宁靠在马车壁上,一只素白的手将窗口的帘子掀出一道缝隙,她凑过去往外瞧。
她才不过走了两日,距离上京并不算远,这座城也还算繁华。
铺子、街道什么的,自然不能和上京比。但也让这条街看起来和上京大不相同。
她长这样大,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第一次见外面的景象,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左瞧右瞧很是新鲜。
离开上京,她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除了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他。
但她会立刻提醒自己。
那是和她不相干的人,以后不要再想。
她也不想自己闷闷不乐,让吴妈妈跟着担心。
吴妈妈在一旁坐着,见她露出这般神态,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还以为强颜欢笑能瞒得过她呢?
不过没关系,这才离开两天,她记挂世子爷也是有的。
等时日久了,将来寻个如意郎君,就不会再伤心了。
“姑娘,咱们今儿个在这里歇了吗?”
芳菲在外头问了一句。
“找个客栈,歇了吧。”姜幼宁吩咐一句,又道:“选个像样一些的客栈,住在楼上。”
手里不缺银子,她不想住太脏乱的环境。
再者说好一些的客栈,也不容易遇到坏人。
她们四个毕竟是女子,出门在外还是要当心一些。
芳菲响亮地答应一声。
马车停下来。
“姑娘,吴妈妈,下来吧,我扶你们。”
她在外头招呼。
“姑娘,戴上这个。”
吴妈妈将一顶帷帽戴在姜幼宁头上。
姜幼宁自个儿将帽子整理好,就着芳菲的手下马车。
脚崴了一下。
芳菲连忙扶住她:“没事吧,姑娘?”
“没事。”
姜幼宁帷幔下的脸涨红。
那一夜和赵元澈在一起未曾休息。已经出来两日,体力竟还未曾恢复,小腹仍旧有些酸痛。红肿处她悄悄用了些药,倒是好了不少,走路不像那么别扭了。
进入了客栈,馥郁要了两间上房。
姜幼宁和吴妈妈一间,她自然和芳菲一间。
为了不节外生枝,姜幼宁直接让小二将饭菜送进了屋子。
“芳菲,馥郁呢?”
姜幼宁和吴妈妈在桌边坐下,见芳菲一人进来,她不由问了一句。
“馥郁没有过来?”芳菲有些惊讶,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