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秋与不远处的陆诚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一丝疑惑。
直接杀进去擒拿首恶岂不是更干脆?但他们深知陈盛手段与决断,不敢违逆,当即抱拳应诺:「遵命!」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训练有素的靖武卫们纷纷从腰间或背后取出特制的黑色瓷瓶,其上烙印著靖武司的独特标记。
「掷!」
随著一声令下,百余个黑色瓷瓶被同时奋力掷向水月庵的殿宇、回廊、庭院。
「嘭!嘭!嘭!嘭!」
瓷瓶纷纷碎裂,粘稠漆黑、气味刺鼻的烈火油瞬间泼洒得到处都是,墙壁、
门窗、佛像、帷幔.....无一幸免。
「放箭!」
又一波命令传来,只不过这次,箭之上都绑缚著浸满火油的布条,已然被点燃。
下一刻,无数拖著尾焰的火箭离弦而出,划过一道道致命的弧线,落入泼满火油的庵内!
「轰!!!」
仿佛一点星火坠入油海,震耳欲聋的爆燃声猛然炸响。
熊熊烈焰冲天而起,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炽热的气浪向外翻涌,逼得靠得稍近的靖武卫都忍不住后退几步,庄严的水月庵,顷刻间化作一片烈焰地狱。
这靖武司特制的烈火油,威力极其恐怖,不仅水泼不灭,甚至能引燃武者的护体真气,先天境以下,陷入火海几乎必死无疑,即便是先天武师,也难以长时间支撑。
果然,就在火势达到顶峰的刹那,一声尖锐怪笑猛地自火海中心传出,穿透熊熊燃烧的爆裂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桀桀桀......真是没想到,你们这群朝廷鹰犬,行事竟如此谨慎狠辣,只可惜,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伎俩,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话音未落,众人便见水月庵主殿方向,那冲天烈焰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开,一道血色长虹裹挟著滔天的凶煞之气,冲天而起。
血虹散去,露出一名身著怪异血袍、面容阴的中年男子。
其周身笼罩在厚实的血色罡气之中,熊熊烈火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自动熄灭、退避。此刻脚踏虚空,如履平地,阴冷的目光扫视全场,带著俯视蝼蚁般的漠然。
在其身侧,静安师太正勉强运功抵御高温,脸色苍白,又带著一丝找到靠山的庆幸。
「血河宗!」
赵长秋和陆诚同时脸色骤变,认出了对方的衣袍标志。
对于这个近年来肆虐宁安府,手段残忍、行踪诡秘的魔道大宗,他们如雷贯耳,其实力底蕴远超寻常顶尖门派,乃是让宁安六宗都头痛不已的存在。
「看来你们还有些见识,认得本座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