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各持龙虎旌、金铜节、又有门旗二面、麾枪二支、豹尾二支,一个个虽说风尘仆仆,却端庄气度,俨然是一套完整的仪仗队伍。
郭昕来到城楼上,只是往下一望,神色顿时就肃穆了几分。
「可是郭留后来了?」
恰在这时,城楼下的回纥大相也笑声开口:「你大唐天使在此,为何不速开城门?」
「吾乃宣慰安西四镇使,请郭留后开城接旨。」
回纥大相之后,便是一个稍显中性但并不算阴柔的中气十足之声。
正是站在回纥大相一旁,同时也是仪仗队伍为首处的一个白面男子。
「天使勿怪,吐蕃连年来犯,诡计层出不穷,本将镇守安西四镇,还需确认使者身份。」
郭昕肃穆著神色,不敢怠慢。
「这是自然。」
那宣慰安西四镇使闻言颔首,一指身后道:「陛下恩赐旌节在此,亦有传符为证,留后可自观。」旌自然是旌旗。
但却不是普通旌旗,而是红绸所织,杆饰白虎纹路,顶有金铜龙头。
正所谓旌以专赏,代表的是皇帝恩赏之权。
节则更像权杖,持节持节,持的就是这个节。
节以专杀,代表的是皇帝生杀大权。
这些实际都并非使者仪仗,而通常是皇帝赐予节度使的,代表皇权,极其讲究,难以仿冒。「开城门!」
郭昕仅仅只是仔细打量了刹那,顿时心神巨震,直接喝令开门,自身也快步往城下而去。
一阵吱呀作响中,城门迅速洞开。
郭昕也带著几个安西军中地位较高的亲信匆匆迎出城门。
「郭留后前日遣使回长安,陛下与朝堂诸公才惊闻安西与北庭竞仍在坚守,甚为感动,遂遣本使传旨宣慰。」
宣慰安西四镇使一手持节一手持圣旨,等郭昕走近后也没急著宣读,而是将自身传符递过去让郭昕进一步检验。
「使者奔波辛苦了。」
郭昕却也只是看了一眼,便又重新递还。
意味不言而喻。
俨然已经信了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