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了数年的痛苦、担忧、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无声的泪水,汹涌而出。
“安儿……”
孟希鸿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母子,也是微微动容。
他轻轻将妻子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没事了,都过去了。陛下以国运为引,暂时镇压了安儿身上的诅咒,我们……有十年的时间。”
十年。
对凡人而言,很长。
但对修士而言,不过是几次的闭关罢了。
可对现在的孟家来说,这十年,就是逆天改命的机会!
“爹!娘!”
孟言卿和孟言巍、孟言宁也跑了过来,围在父母身边。
孟言卿绘声绘色地向母亲讲述着在京华城的所见所闻,尤其是那位皇帝陛下如何言出法随,以煌煌国运镇压弟弟身上黑气的震撼场面。
孟言巍看着终于睁开眼睛的弟弟,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而孟言宁则像只快活的小鸟,叽叽喳喳地凑到孟言安面前,伸出小指头,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弟弟的脸蛋,眼中竟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一家人,在小院门口,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夕阳的余晖洒下,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
夜里,孟言安在母亲的怀抱中,安详地睡着了。
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次,像一个正常的婴儿那样,带着满足的笑意入睡。
白沐芸坐在床边,痴痴地看着儿子,怎么也看不够,仿佛要将这四年缺失的时光,全都补回来。
孟希鸿为她披上一件外衣,柔声道:“去睡吧,别累着了。”
“夫君,我不困。”白沐芸摇了摇头,抬头看着孟希鸿,眼中充满了感激与爱意,“辛苦了。”
“傻瓜,我们是夫妻。”孟希鸿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走吧,安儿有我看着。”
安顿好妻儿,孟希鸿来到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