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停地用胳膊肘偷偷捅着丈夫张谦，眼神急切地示意他上前跟李斯说说好话，求个情，给儿子换个轻松点的岗位。
张谦心里其实也有些意动，但面子上还是有些拉不下来。
毕竟他是长辈，还是朝廷四品大员，之前跟李斯还有过节（因为张澜调戏苏婉清的事），现在要他主动低头去求这个晚辈、这个“武夫”，总觉得脸上挂不住。
但架不住夫人一再催促，眼看那边婚事都快定调了，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
最终，张谦拗不过秦琴，只好硬着头皮，脸上堆起略显僵硬的笑容，挪步走到李斯身边。
“那个……斯儿啊，”张谦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亲热一些，“姨夫……想求你个事儿。”
李斯正端着茶杯，闻言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嗯？”
张谦心里一紧，但话已出口，只得继续：“你放心！绝不让你白帮忙！就是……就是你提一嘴的事情！”
说着，他动作有些慌乱地从怀里也掏出一叠银票，看厚度比卫国公那份薄了不少，但也是他多年“辛苦”攒下的积蓄了。
自从儿子张澜被李斯弄进锦衣卫，还奉李斯之命回家“监视”他，记录他的一言一行，搞得他收点“孝敬钱”都提心吊胆，这私房钱攒得实在不易。
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偷偷摸摸地将银票塞进李斯另一边的袖袋里，然后还轻轻拍了拍，生怕掉了似的。
做完这一切，张谦脸上挤出更深的笑容，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
“斯儿啊，咱们两家那点恩怨，都过去了！过去是姨夫做得不对，没管教好澜儿，也……也有些看走了眼。
希望你看在婉清和你岳母的份上，大人不记小人过！”
李斯这才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张谦，语气倒是“和缓”了一些：
“都是一家人，姨夫这话就见外了。有什么事儿，直说便是。”
张谦和一直竖着耳朵听的秦琴顿时松了口气。张谦连忙道：“就是……就是你表哥张澜，被你弄进锦衣卫也有段日子了……”
李斯打断他：“怎么？后悔了？想让他出来？”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张谦和凑过来的秦琴异口同声地否认，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秦琴更是抢着说：“锦衣卫那是好地方！多少人想进还进不去呢！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就是……就是想求你，能不能……给他稍微调动一下岗位？他现在干的那些活儿，实在是太……太埋汰人了！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李斯闻言，脸上露出沉吟之色，眉头微蹙：“这事儿……难办啊。”
张谦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有些发白。我靠！你小子钱都收了，转头就说难办？！ 他差点没忍住骂出声。
秦琴更是急了，眼圈一红，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
“斯儿啊！千错万错都是姨母的错！是姨母没教好他，当初才冒犯了婉清和你！”
“希望你看在血脉亲情的份上，不要再怪罪你表兄了！”
“他从小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哪里吃得了那些苦啊！呜呜……”
说着，还真挤出了几滴眼泪，哭得梨花带雨。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秦韵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