卤肉这东西,终究是吃食,门槛不高。只要传开,时间久了,总有嘴刁的厨子能琢磨出个七七八八。与其等它烂大街,不如趁它现在价值最高的时候,当成一枚最有分量的筹码,砸在沈知微身上。
这是对沈知微前期投资的回报,也是一次更深层次的捆绑。
沈知微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震惊过后,他后背竟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明白了。
赵衡根本就不是在做生意,他这是在投资!
他投资的,是他沈知微,是他背后的“四海通”商号。而他拿出来的筹码,就是这些层出不穷,足以搅动市场格局的“秘密”。
这个叫赵衡的男人,格局大得吓人。
沈知微看着赵衡,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最后竟是轻笑了一声。
“好。”
他不再推辞,任何推辞在此刻都是对赵衡的侮辱。
“赵兄这份豪气,我沈知微接下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但眼底深处,却有一团火被彻底点燃了。
“我沈家的‘福满楼’遍布大虞,有了这方子,每年进项,足以再上一个台阶。”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道:
“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从今往后,福满楼不管卖出多少卤肉,其所得利润,都分赵兄两成。并且,我只在清河县之外的地方售卖。”
赵衡见他如此上道,也不再多言,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卤得透亮的猪耳朵,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感受着那股脆韧的口感。
“你说,清河帮,明日此时,就能在清河县除名。”赵衡盯着沈知微的眼睛,“我想知道,怎么个除名法?带人去码头,来一场大火拼?”
“那也太粗糙了。”沈知微摇了摇头,嘴角噙着一丝不以为然的笑意,“杀人放火,是最低等的手段。杀了一个胡猛,还会有李猛、王猛冒出来。要想让一块地长出好庄稼,不是把野草拔了就行,得把那片烂了根的土,全都给换了。”
这话让旁边的陈三元心中一震,下意识地看向赵衡,发现自家东家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愿闻其详。”赵衡这次说得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