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
“赠吾儿砚之——父字”
那是他父亲留给他的遗物。父亲当年也是地下党员,在执行一次任务时牺牲,临死前托人把这块表带给他。那一年,林默涵十六岁。
他把表盖合上,握在手心里。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
东边的天际,隐约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林默涵准时出现在墨海贸易行的办公室。
秘书小陈送来今天的报纸和信件,他翻看了一下,没有异常。正要开始处理文件,电话响了。
“沈老板,有位周老先生找您。”前台的声音。
周老先生?林默涵心里一动。
“请他进来。”
几分钟后,周文推门而入。他今天换了身深灰色的长衫,头上戴着礼帽,手里拄着文明杖,看起来比昨晚清醒多了。
“周老,快请坐。”林默涵起身迎接,示意小陈上茶。
周文在沙发上坐下,打量了一圈办公室,点点头。
“沈老板这地方不错,闹中取静。”
“周老过奖了。小本经营,混口饭吃。”林默涵在他对面坐下,“周老今天来,是有什么指教?”
周文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
“这是昨晚说好的酬劳。”他推过来,“五千块,一分不少。”
林默涵没有去接那个信封,只是看着周文。
“周老,那五千块不急。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请教周老。”
周文的眼睛微微眯起。
“沈老板请说。”
林默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问:
“昨晚在寿宴上,周老说的那个‘下关码头的案子’,我回去想了一夜,越想越觉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