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来儿子远赴宗门,相隔遥远,一别便是一年多。
这一年多里,她没有一日不在思念儿子,夜里常常辗转难眠,担心儿子在宗门吃苦、
受委屈,担心儿子修炼遇到凶险。
刘翠玲这一生,最亲近的便是丈夫与儿子,丈夫前往曹州运粮,至今生死未知,音信全无,儿子便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是她的精神寄托。
这一年多来,她在家无数次对著玄真门的方向祈祷,只求儿子平安康健。
此刻儿子突然出现在眼前,平安归来,高大挺拔,她心中惊喜交加,所有的思念与担忧,都化作了怀中的温度与眼角的泪水。
过了许久,刘翠玲才慢慢松开杨景,伸手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眼眶依旧通红。
她仔仔细细地打量著面前的儿子,从上到下,不愿放过一处,指尖轻轻拂过杨景的脸颊,眼中带著慈爱与欣慰,高兴地点著头,语气温柔:「长大了,成熟了,更好看了,娘的景儿,长大了。」
她看著儿子身姿挺拔,气度沉稳,全然没有在外漂泊的憔悴,心中的石头彻底落了地,满心都是欢喜。
说完,刘翠玲再也顾不得其他,紧紧拉著杨景温热的手,力道轻柔却不舍得松开,一边转身往府内走,一边连声说道:「快,快跟娘进府,外面风大,别冻著了。」
说罢,刘翠玲便拉著杨景的手,满心欢喜地走进了府中。
一边往庭院深处走,一边难掩心中的激动,忍不住大声朝著后院的方向喊著:「爹,娘,嫂子,景儿回来了!」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在静谧宽敞的杨府庭院里传的清晰,回荡在雕梁画栋的廊檐之间0
杨景跟在母亲身侧,目光缓缓扫过府邸中的情形,细细打量著府中的布置。
这府中确实气派非凡,前庭开阔,地面铺著平整的青石板,两侧种著耐寒的松柏,枝叶苍劲,庭院正中摆著一座精致的石质花坛,虽无鲜花盛放,却也透著雅致。
往里走可见回廊曲折,梁柱皆刷著朱红漆料,窗棂雕著精巧的花鸟纹路,处处彰显著大户人家的气度,宽又大气,比他想像中还要规整体面。
可他也留意到,这般气派的府邸里,却看不到什么下人小厮、丫鬟仆役的身影。
庭院打扫得干干净净,陈设摆放整齐,却少了几分大户人家的繁杂,多了几分寻常家庭的清净质朴。
杨景心中了然,母亲素来勤俭,不喜铺张,祖父祖母也是本分人家,即便住上了这般豪宅,也定然不愿雇佣下人,凡事都习惯自己打理。
这份朴实,从未因家境的变化而改变,也让这座气派的府邸,多了浓浓的家的味道。
刘翠玲的喊声,惊动了后院歇息的家人。
原本安静的后院,很快传来了阵阵脚步声,还有几句带著疑惑与惊喜的应答声。
没过多久,三道身影便一前一后,快步从后院的月亮门里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祖父杨守拙,老爷子头发胡须皆已花白,却梳得整整齐齐,身著一身深色棉袍,身姿依旧硬朗,平日里一向沉稳持重,是杨家的主心骨。
跟在老爷子身后的,是祖母秦氏,老人家头发挽成发髻,插著一支木簪,穿著素净的棉衣,面容慈祥,平日里最是疼爱杨景。
最后面的,则是伯母薛氏,性子温婉贤惠,打理家务,十分勤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