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引路弟子带著他们穿过广场,来到东侧一排整齐的木屋前,在最中间的一间木屋旁停下,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咚咚咚。
片刻后,屋内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何事?」
「弟子参见陈执事。」引路弟子躬身行礼,朗声说道,「这里有两位带著举荐信来的,欲拜入我玄真门,请执事过目。」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位须发半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身著灰色长袍,腰间系著一块不起眼的木牌,面容清癯,眼神却很锐利,扫过杨景与孙凝香时,带著审视的意味。
当他的自光落在孙凝香脸上时,忽然顿住了,眉头微蹙,像是想起了什么,仔细打量了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微微一愣,开口问道:「小姑娘,你父亲————是不是姓孙?」
听到陈执事的话,杨景与孙凝香皆是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孙凝香自忖从未与这位老者见过,不知他为何会突然问及父亲的姓氏,而且还说对了。
孙凝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带著几分困惑:「晚辈父亲确是姓孙,不知前辈如何得知?」
陈执事望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恍惚,仿佛透过她看到了多年前的人影,半晌才喟然长叹:「说起来,你也算是旧人之后了。
「旧人之后?」孙凝香愈发不解。
她虽随父亲回过几次玄真门,却都是匆匆来去,只见过父亲的几位旧识,从未听过这位陈执事,更别提父亲与他有什么渊源了。
她忍不住追问:「前辈认识家父?」
「认识,怎么会不认识。」陈执事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陷入了回忆,语气带著几分怅然,「三十年前,玄真门很多人都认识你父亲,我也算认识他,可岁月流转,三十年过去了,他未必还记得我了。」
他顿了顿,看著孙凝香有些相似其父年轻时的眉眼,语气愈发惋惜:「若非当年那一战伤了根本————」
话说到一半,却又摇了摇头,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只留下一声意味深长的唏嘘。
一旁的杨景听得心头震动,暗自惊讶。
他一直以为师父孙庸只是玄真门一名普通的内门弟子,因伤退隐,却没想到三十年前竟在宗门里有如此名气,连这位执事都对他印象深刻。
要知道,玄真门乃是金台府顶尖大宗,门中高手如云,能在其中搏得那么大名声,师父当年也不简单啊。
杨景看向陈执事,见对方脸上满是追忆与惋惜,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心中对师父的过往愈发好奇。
等以后有时间了,可以查一查。
孙凝香同样是一脸愕然,她从未想过,看似平凡的父亲,竟在玄真门有过如此风光的过往。
一时间,她站在原地,望著陈执事,竟不知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