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林越,感慨道:「说起来,凝香师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师父如此看重杨景,还要收他为关门弟子,日后将武馆交给他,估计啊————
也会把凝香师妹许配给他。」
「不可能!」
林越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
他脸色铁青,双眼泛红,像是被点燃的炮仗,浑身都在发抖。
关门弟子?
武馆衣钵?
凝香师姐?
这些本该是他的!
他是上等根骨,是师父最疼爱的弟子!
武馆的资源、师父的期许、甚至凝香师姐的青睐,都该是他的!
可现在,这一切都要被杨景夺走了?!
师父怎么能这样对他?!
他为武馆拼命,为师父争光,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
连异兽阁令牌都被收回,给了杨景?
「师父————他怎么能————」林越的声音嘶哑,带著浓浓的怨愤与不甘,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
赵文政看著他失态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随即又换上一副担忧的神色:「师弟,你别激动,小心伤了身子————以你的根骨天赋,等伤势痊愈之后,回到武馆,师父最重视的肯定还是你。」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话,已像毒刺一样,扎进了林越的心里。
赵文政看著林越那副怒不可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他自小在赵家这等大族中耳濡目染,见惯了家族内部的勾心斗角、挑拨利用,这些手段于他而言,早已是信手拈来。
尤其是林越,空有上等根骨,性子却既自负又狭隘,平日里在武馆顺风顺水,没经历过多少挫折,社会经验浅得很。
对付这样的人,根本无需多复杂的手段,只需轻轻撩拨,便能勾起他心底的妒火与不满。
「师弟,喝点水缓缓吧。」赵文政拿起茶壶,给林越倒了杯温水,递了过去。
林越一把夺过茶杯,却看也未看,猛地扬手掷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瓷杯碎裂,温水溅湿了地面,也溅到了赵文政的袍角。
赵文政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自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