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绿色的毁灭光束，从上百座生物机械炮塔的炮口中同时喷涌而出。
它们的目标，是天空之上，森林女神那道由纯粹生命法则凝聚的虚影。
森林女神的意志中充满了惊怒与不可置信。
祂撑开一道由亿万藤蔓与古木交织而成的神力护盾，试图抵挡这股由祂自己的力量转化而来的攻击。
护盾在光束的攒射下剧烈震颤，表面的翠绿色迅速变得枯黄、焦黑。
季星的分析太彻底了。
她创造出的这些生物兵器，其攻击模式完美克制了森林女神的防御体系。
然而，上位神祇的底蕴终究是深厚的。
护盾在崩溃，但新的藤蔓与古木又从虚空中生长出来，不断修复着缺口。
季星的军团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将森林女神的意志化身死死压制，但想要彻底摧毁这道化身，依旧需要时间。
季星的械神之心在飞速运算。
结果很清晰，这是一场消耗战。
她能赢，但过程会很漫长。
与此同时，大陆极北的冰原。
风暴之神在咆哮。
祂那由雷电构成的庞大身躯，被无数从祂自身影子里生长出的漆黑锁链死死捆缚。
神力在被疯狂地吞噬，转化为对方的力量。
这是祂从未体验过的屈辱与无力。
“给我……滚开！”
祂引爆了体表数万道雷霆，狂暴的能量冲击着那些阴影锁链。
锁链在剧烈的能量风暴中摇曳，甚至有几条出现了崩断的迹象。
夜桜络的面色微微发白。
他的感悟虽然让他找到了克制对方的方法，但要彻底压制一尊暴怒的上位神，他自身的神力消耗也同样巨大。
他像一个凡人，用一根纤细的绳索，套住了一头正在发狂的巨兽。
绳索随时可能崩断。
……
魔都，指挥中心。
秦川安静地注视着巨大的法则地图。
代表季星和夜桜络的两个光点，正与两股更庞大的力量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两个僵持的战场。
那张覆盖了整个大陆的封锁网络，依旧存在。
剩下的三位上位神，正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随时准备接应，或是逃跑。
秦川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他的两位下属，已经交出了完美的答卷。
他们证明了，只要给他们一个支点，他们就能撬动远比自己强大的敌人。
测试，已经结束了。
这场由五位上位神联手导演的闹剧，也该落幕了。
秦川抬起了手。
那柄与他本源相连的狙杀之枪，无声地浮现。
他的意念沉入混沌之海。
没有选择【混沌】的终极毁灭，也没有选择【崩塌】的结构破坏。
他的意志，锁定了另外两颗概念子弹。
一颗，是呈现出剥离万物之苍白的【剥离】。
另一颗，是引人堕落，坠入无尽深渊的【沉沦】。
嗡——
枪膛开启，两枚代表着不同概念的子弹，被装填进去。
秦川甚至没有去瞄准。
他对着虚空，对着那张巨大的法则地图，连续扣动了两次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