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平日里还算正常,很多事情,做的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现在,一碰到这种要害,要紧的事情,她就原形毕露了。
什么都不懂,只一味求稳,求安,偏偏越是如此,越是求不得安稳!
而正因为秦太后今天的态度,陈清很多话在朝廷里没有办法说,甚至没有办法表达自己的观点看法。北镇抚司再怎么厉害,说到底是代行皇权,皇权代表已经表态,他没办法去否认什么。
而且北镇抚司不参与军事,边军的事情,他知道的也要比内阁更晚。
如果没有边军的事情,陈清还可以在朝廷里,维持相应的平衡,但是眼下边军出了这种事情,辽东很可能以后都不会安稳。
那么陈清,就不得不考虑在姜齐的未来,以及前程了。
或者说,他已经生出了一些跑路的念头。
要不然…要不然干脆就遂了这些文官的心意,以市舶司转运使的身份离开京城,把北镇抚司的事情交给言扈他们去打理!
凭借著他在南方留下来的根基,凭借著市舶司转运使的身份,回了南方之后,自成一家总不是什么问题,到时候如果朝廷还在,天下还算安稳,那么就两两相安。
一旦辽东生事,京城大变,陈清也立刻就能在南方另起炉灶…
种种念头,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
就在他思考这些事情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紧接著钱川的声音传来:「头儿,秦家的公子秦岳来了,说是要拜望头儿。」
「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陈清回过神来,一脑子烦躁:「不见不见,让他回去。」
钱川推开房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陈清,他不知道陈清出了什么事情,但犹豫了一番,还是低声道:「头儿,这好像是太后娘娘的堂兄,要不然您还是见一见罢。」
「说了不见。」
陈清瞥了他一眼,闷声道:「你去跟这位秦公子说,眼下还没有过上元节,北镇抚司还在休沐之中,他要是想来,让他过了十六之后再来。」
「他要是等不了这么久,就请他去见太后娘娘,让太后娘娘革了我北镇抚司的差事,太后娘娘的懿旨今天下来,十五之前我陈清一定拖家带口滚出京城。」
钱川咽了口口水,他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知道陈清现在的心情显然不大好,于是连忙低头,应了他正要下去传话,突然想起来什么,又回到了陈清面前,小声说道:「头儿要是不在京城了,记得带上属下。」
陈清瞪了他一眼,钱川一缩脖子,一路小跑到了北镇抚司正堂,见到了过来拜望陈清的秦岳,他咳嗽了一声,抱拳道:「秦公子,我们镇侯眼下有要紧事要办,镇侯说,请公子过了十六之后再来。」钱川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陈清的吩咐说道:「镇侯说,娘娘如果著急,就换个人领北镇抚司。」秦岳一脸疑惑,但也没有办法,只好点头,对著钱川微微点头道:「有劳。」
说完这句话,这位太后娘娘的堂兄,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