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最后看了一眼姜承,不约而同的说道:「拜见殿下。」
床榻上,皇帝果然清醒了过来,他的目光,也变得有神了不少,斜靠在枕头上,看了一眼陈清,又看了看姜褚。
「你们,你们来的正好。」
皇帝咳嗽了两声,呼出一口浊气:「朕…朕恐怕,很难支持下去了,朕去之后,就剩下他们孤儿寡母,还有宫里一堆儿女。」
他擡头看向陈清还有姜褚。
「这些,都需要你们护持。」
内阁,毕竟是外姓人,他们掌握最高行政权,未必就会帮著皇帝经管家里人。
但是陈清跟姜褚,一个算是姜家的家臣,另一个则是姜家本姓之人,把妻小托付给他们两个。是合情合理的。
姜褚红了眼睛,低头道:「皇兄,皇兄…」
他心里难受,几乎说不出话来。
皇帝又看著陈清,此时,陈清也在看著皇帝,二人目光交汇,皇帝从陈清的目光里,看出来了催促的意味。
这个时候,皇帝不能说这些。
或者说,不能只说这些,还要把其他一些事情,都交代下去。
皇帝明白了陈清的意思,他低眉看向跪在自己床边的儿子,还有坐在床前的发妻,咳嗽了一声,声音变得严厉起来:「二郎。」
姜承跪地叩首,泣不成声:「儿臣在,儿臣在…」
皇帝声音沙哑:「朕这几年心血,你不可荒废了,市舶司还有,还有腾骧四卫…」
「不可轻易裁撤。」
说到这里,皇帝又看了一眼陈清,声音虚弱了起来。
「还有事关田土的大政,不可…」
「不可倒行逆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