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仗不仅打了,他还自作主张,在辽东弄出了个什么钦差行署!」
郭相公站了起来,看向谢观,皱眉道:「真不知道,这位陈镇侯,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郭相公话说得很重,就差没有说陈清要割据辽东了。
谢相公看向众人,继续说道:「各位还有没有话说?」
几人都是一阵沉默。
谢观看向赵孟静,叹了口气:「思过兄不说两句?」
赵孟静这才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谢相,下官只说一句,年初陈清北上辽东,当时说的,并不是只让他去巡边,而是让他与秦穆一起,整顿辽东。」
王翰摇头道:「当时的确是让他整顿辽东,但说的是让他去整顿边军,没有让他整顿整个辽东都司,再说了,即便他要整顿辽东都司,做事之前至少也应该先向朝廷奏报才是。」
「这样自作主张,自行其事,实在是不合规矩。」
谢相公又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文书,开口说道:「这是今天才到的,陈子正上报给朝廷的文书,诸位也看一看。」
他顿了顿,又说道:「以陈清的风格,既然有给内阁的,那么大概也给宫里两位送了文书,宫里的文书说不定还要更详尽一些。」
几位宰相接过陈清的奏疏,依旧一一传看。
陈清的奏疏里,大概说了说在苇子谷与建州女真的战事,同时明确说明了建州女真战力强横,以及辽东都司上下的种种弊病。
按照陈清的意思,如今的辽东都司,已经到了不得不变,不得不改的时候了。
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只把这片土地当成藩屏,而不用心治理,那么用不多久,这片地方不仅不会成为大齐的藩屏,反而会成为建州女真兴起之地。
意思就大概是这么个意思,陈清的言辞也相当恳切,逻辑也十分通顺。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已经先斩后奏,开始行动了,只不过事后才补了这么个申请。
刚入阁的裴相公,一直没有发表意见,这会儿他最后一个看完了陈清的奏疏,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年初东安伯离京的时候,说是去辽东一年半载,至多一年多就要返京,现在看来…」
裴相公微微摇头道:「要是真按照他奏疏上说的这么来,东安伯回京,却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几个宰相里,他底气最不足,说话的语气也相对来说最温和,但是他话里的内容,却相当诛心。这一刻,连赵相公也没法子为陈清分辩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