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了陈清一眼,淡淡的说道:「陈清,你也自己找地方坐。」
陈清这才走到了最末座落座,位在宰相陆彦明之后。
等到众人都坐下之后,皇帝咳嗽了一声,看向众人。
「今天要说的事情,在座诸位可能已经知道了,也可能还不知道。」
「朕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皇帝又咳嗽了一声,缓缓说道:「朕最近身体染恙,实在是有些支撑不下去了,今天请几位相公过来,是要跟几位相公说。」
他看向众人的神色,低眉道:「朕打算搬出宫去,静养一段时间。」
说到这里,不等几位相公回话,皇帝又把在太后宫里说的章程大概说了一遍,然后又咳嗽了一声,开口说道:「事情,大概就是这么个事情。」
天子淡淡的说道:「往后国事,诸位相公还要再多费心些。」
此时,几位宰相,都已经变了脸色。
他们先是看向天子,然后都不约而同的瞥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陈清。
皇帝身体出了变故,与宰相交代事情,喊这些内阁阁臣过来说话,这很正常。
但是在座所有人都是内阁阁臣,偏偏多出来一个陈清,这就很有讲究了。
谢相公起身,看向天子,欠身行礼道:「陛下,臣斗胆请问。」
「陛下到底生了什么病?」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臣等,要去太医院,调看陛下的脉案。」
皇帝淡淡的道:「谢相是觉得,朕在扯谎?」
「臣不敢。」
谢相公擡头看著天子,正色道:「只是陛下身系九州万方,如今正是励精图治的时候,此时骤然要辍朝,臣身为内阁首辅,不能不问清楚,亦不敢不问清楚。」
「朕倒是想要励精图治。」
皇帝扫了一眼众人,淡淡的说道:「只恐有人不允。」
他直接站了起来,缓缓说道:「朕今日传诸卿来,是为了与诸卿公布这件事情,并非商议,诸位能体谅朕则好,不能体谅朕也罢。」
「朕再过几日,就会搬去西苑去住,往后内阁有要紧文书,就转送西苑,如诸位…」
皇帝背著手,就要离开:「如诸位对朕有什么意见,可以辞官,朕无有不允。」
说完这句话,他挥了挥手道:「要去太医院查脉案,也尽可以去查。」
「朕要歇息歇息,诸公且去罢。」
他最后看了一眼陈清,缓缓说道:「朕生病的事情,陈子正知情前因后果,诸公要是想知道究竞,问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