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直白些,就是你父子二人,往后该以谁为主。」
赵孟静笑著说道:「谁的潜力更大一些。」
陈焕微微皱眉,没有接话。
他是两榜进士,论潜力,自然毫无疑问,是他更大一些。
见陈焕这个表情,赵老爷微微摇头,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一些:「别的,赵某就不多说了,昭明既然巡视南方诸省,那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何必跟北镇抚司较劲?」
「不是较劲。」
陈焕叹了口气道:「部堂也知道,下官在京城这一年多时间,因为大郎…还有些其他原因,一直不怎么得志,如今好容易几位相公用了下官,下官总要做些什么,好跟内阁交差。」
赵老爷面色古怪:「昭明你要做什么呢?」
「让北镇抚司不再设诏狱?」
他微微摇头:「这是陛下的旨意,我这个浙直总督都挡不住,你怎么挡得住?」
「不是非要做成些什么。」
陈焕低眉道:「而是要做些什么,等以后回了京城,去了内阁,下官才能回话。」
赵老爷一愣,随即哑然失笑:「是了,官的确是这么做的。」
「昭明你,已经深得其中三味了。」
「你既然这么想,那就随你了,不过咱们也算有些交情,我提醒你一句。」
陈焕微微低头:「请部堂训示。」
「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情,但是不能耽搁了子正办正事。」
赵老爷低声道:「否则,他陈子正可能奈何不得你,老夫也未必治得了你,但是总有人能制得住你。」当官话不能说太明白,但是赵老爷这句话,已经说的相当明白。
陈焕也听明白了。
他想到了京城里的皇帝陛下,想到了皇帝陛下手里,还掌握著的他的把柄,于是连忙低头:「多谢部堂,下官…」
「受教了。」
赵老爷让开身子,开口笑道:「你那儿子剿倭,受伤不轻,如今在后院养伤呢,你要去见他,就去见罢。」
陈焕欲行又止,犹豫了一下,还是退了回来,摇头道:「罢了,我暂时还是不见他了。」
赵老爷笑著说道:「那也随你,我要赶去应天了,咱们有缘,说不定还能在应天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