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带上来之后,他抬头看了看陈清,又低下了头,咬牙说道:「你们北镇抚司,到底要干什么!」
陈清面无表情,开口说道:「据周攀供诉,前年你强逼京城田氏女为妾,禁一个多月,田氏女就死在了你房中,可有此事?」
杨廷直眼皮直跳,咬牙道:「周攀那是被你们打的,胡乱攀咬!」
「那女人,分明是病死的,京兆府衙门的仵作,都已经验明了!」
陈清眯了眯眼睛,开口说道:「案卷我已经让人调来了,田氏女死了之后,田家去京兆府衙门告官,结果京兆府衙门的仵作,一口断定,田氏女乃是病死的。」
「田家人要再验,被京兆府给撑了出去,第二天,田氏女就被你火化入土。」
陈清问道:「是不是?」
这个时代,除非是客死异乡,否则一般用不著火化,只有隔著千山万水,非要还乡不可,才会烧成骨灰,带回家乡去。
「那是我的妾室,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杨廷直抬头看著陈清,咬牙道:「我跟她感情好,要将她的骨灰葬到我老家去,不成吗!」
陈清扭头看向一旁的书办,开口说道:「记下来。」
说完这三个字之后,他看著杨廷直,缓缓说道:「既然要葬回家乡,如今两年时间过去,怎么也应该入土了,镇抚司会派人去你的家乡,看看有没有这田氏女的坟墓。」
说完这句话,陈清不再说这个案子,而是继续说道:「景元八年,大兴胡王氏,被你瞧中,结果一个月内,胡家子暴死,胡王氏也入了杨府,三个月后暴毙。」
陈清面如寒霜:「二公子怎么解释?」
杨廷直认真想了想,才想起来这回事,他皱眉道:「她丈夫死了,跟我有什么干系?」
「她进了我家之后,不久就生了病,我给她请了大夫,没有瞧好!」
陈清冷笑了一声:「周攀还说,他任京兆府五年,所贪墨银钱三十万两,其中至少六成,进了你的手中,可有此事?」
「一派胡言!」
杨二怒声道:「周攀这人失心疯了,胡乱攀咬!他贪墨的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一介白身,他凭什么把钱给我?」
「亏你还知道自己是一介白身。」
陈清缓缓说道:「这还只是两个案子,周攀招供的案子,不止这两个,而且除了京兆府的案卷之外,你身上还有一些人命,是没有经官的。」
「杨廷直。」
陈清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不要以为,你什么都不说,就没有什么事了,更不要以为,这一回有人能救你出去。」
「真要是有人能救你出去,你都不会被拿进诏狱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