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秉诚冷哼了声,「那是你没见过什么是真的读书种子,千里良驹,待会儿你一考教便知。」「好好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沈辙与邢秉诚是同年秀才,次年他便高中举人,而后科举之路并不顺畅,第二年春闱不中,再考又落第在六年一次的大挑中,得授了一个京畿偏远小县的教谕。
只因为当地百姓平反一件冤案,却得罪了乡绅而被联手打压,晋升名额被顶替,甚至还被扣了一顶教学不力的帽子,于是便心灰意冷,辞官回乡了。
此次再出山,是被邢秉诚寻来,一同在府上当业师。
举人当业师已是非常罕有,尤其是在这种勋贵门第中。
沈辙本就心存偏见,以为勋贵也尽是弄权之人。
但奈何邢秉诚诚意太足,愣是在他家中打地铺,赖著不走。
没办法,便只得应请来了。
步入书房,早有一名学生等在此处,案头上摞了厚厚的一叠纸,几乎与他的肩头平齐。
「这是什么?侯府中,也没有个伴读相佐吗?」
邢秉诚自嘲一笑,「这是我的课业。」
沈辙点点头,「原来如此,你倒还尽心,出门时竞布置了这么多课业。」
邢秉诚摇了摇头。
林黛玉适时擡眼,「先生大安,这位是?」
邢秉诚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同年沈辙,在外县任过教谕,京城之地的出题风向,先前也是他书信告知于我的,此行前来,是与我一同执教。」
林黛玉作揖道:「见过沈师。」
邢秉诚微微颔首,又给沈辙使眼色道:「你也先拿一张吧?」
初来乍到,便翻阅前师留下的课业,于理不合,沈辙便婉拒道:「就算了,这毕竟是你留下的课业,我不好贸然指摘。」
邢秉诚叹了口气,脸上表情实在复杂,「这不是我留下的课业,是我的课业。」
「啊?」
沈辙眼睛逐渐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