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房里偏爱甜食,两个人兴趣也很浓厚,用茶炉便熬煮了起来。
第一次还因为配比的关系,略有些失败,沉茶的味道太浓了。
第二次便好了些,茶香、奶香、蜜香都恰到好处。
晴雯喝得眼睛发亮,赞不绝口,「这味道真好!又香又滑,甜得也不腻人。我在荣国府里都没吃过这般滋味的饮子!少爷,您这位友人,当真有大才!」
香菱也小口啜饮著,细细品味,轻声附和,「嗯,确实与寻常的茶水、甜汤都不同,味道很独特。」林黛玉自己尝著,也不得不承认,这饮子的味道层次确实巧妙。
可越是好喝,林黛玉心中却越是吃味。
宝姐姐的攻势这么迅猛,连她都克制不住想宝姐姐的好,那纨绔的轻浮模样,会忍得住?
林黛玉还真想知道,那纨绔终究是对宝姐姐什么看法。
毕竟自己好似已经无法阻挠,他与宝姐姐的往来了。
想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林黛玉自己不甘心被比下去太多。
「这些事都不是我擅长的,可我总有我擅长的事,在科举一道,接下来的院试中,我也做得漂漂亮亮,不落人后!』
念及此,林黛玉便弃了饮子,独自来到桌案边,又读起书来,执笔更紧。
「邢先生传信说,拜访完友人,后日便可抵达府里,到时候我定要加倍珍惜邢先生康健授课的时光!将问题都问透!』
「到了,景行,这就是镇远侯府。」
邢秉诚翻身下马,抖了抖身上灰尘,与身旁友人说著。
与他同行的男子年岁略小,身形更为瘦高些,身著一袭半旧的青缎儒衫,腰间仅悬一枚墨玉,眉宇间凝著些许沉郁的倦色。
此人正是邢秉诚的同年好友沈辙,字景行。
擡眼望著眼前这座门庭,门子、仆从往来都不频繁,沈辙不忍吐了口气道:「看来,镇远侯府比你说的还要低调的多。」
邢秉诚眉头微皱,道:「这有何妨?岂不闻「金絮其外、败絮其中』?门庭简素者,内里别有乾坤,镇远侯府就是如此。」
沈辙笑笑道:「一路上,这类的话我已听了不下十遍。连中「小两元』的学子虽不多见,却也并非旷古绝今,值得你这般沾沾自喜,反复称颂?耳根子都要起茧了。」
「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