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心思单纯,并未察觉其中微妙,还忍不住上前摸了摸晴雯的手臂,惊讶道:「晴雯姐姐,你瞧著比从前还精神了些,气色也好了。」
「镇远侯府————当真那么好么?香菱姐姐可也来了?」
「她没来。」
晴雯摇了摇头,想起香菱那副全心系在少爷身上的模样,她都不禁脸颊发热。
这会儿两人单独在房,恐怕又少不了耳鬓厮磨。
轻咳了声掩饰尴尬,又道:「府里太太、少爷待人都是极宽和的,从不曾无故苛责下人。」
连晴雯这般爆炭脾气都能过得舒心,可谓是最好的证明了。
紫鹃和雪雁都不会质疑。
紫鹃眸眼转了转,拉著晴雯到廊下避风处,低声道:「你过得好便是最大的造化。那日你被那样带走,当真将人唬得不轻。眼下竟是柳暗花明了。」
「快与我们说说,镇远侯府上究竟是何光景?」
「那位连中案首的李公子,私下里真是那般好学不倦么?」
「好!」
晴雯爽快应下。
本要在贾宝玉面前展露的气势,却没见到他本人,如今正愁没处使呢。
院外,邹氏已经遇到了林黛玉。
兴许是走得腿脚快了些,林黛玉停在邹氏面前,便不忍撑著膝盖微喘了几口气。
邹氏挽起她的手臂来,怜惜道:「你这孩子,不过是说几句话,何必走得这样急?」
「瞧你气息不稳的,平日可是容易心悸气短?在这府里,万事皆虚,唯有身子是自己的,定要加倍留心将养才是。」
邹氏的口吻是一个长辈对后辈的叮嘱。
可听在林黛玉耳朵里,分明是娘亲对自己的关怀。
眼圈不受控制的湿润变红,林黛玉连连撑起身子,平缓呼吸道:「没————没,多谢夫——
人关怀,我身子尚可。」
邹氏疑惑,府外不是都传这孩子天生有疾吗?怎得就尚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