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凤嘴角微抽,暗骂这老货算盘珠子要蹦到自己脸上来了。
「那赖大娘说个数吧。」
「若能成全老太太的心意,二奶奶也算为首功。」
赖嬷嬷眼底狡黠一闪,「不如,就支一千两,让老奴去奔走打点如何?」
「一千两!」
王熙凤气得生笑,「赖大娘不如直接将我捆了送去,把晴雯换回来省事。」
「二奶奶说笑了。」
赖嬷嬷皮笑肉不笑,又捧著道:「您是王家金尊玉贵的小姐,一千两对您来说,不过是手指缝里漏点沙。」
王熙凤压著心头火,「赖大娘不是看不到府里的帐目,最多三百两。」
「那就五百,老太太面前我多说几句二奶奶的辛苦。」
王熙凤终究是无可奈何。
这老婆子能说好话,就能说坏话,再讨价还价,没准银子出了,还没落得个好。
「好,那就五百两。您老拿著我的对牌去找平儿————算,还是我和您老一块走一趟吧。」
她若不亲自去,这老婆子真敢支走一千两!
「好,好,好,二奶奶请!」
赖嬷嬷笑容愈盛,王熙凤倒是笑不出了。
京师府衙,晌午。
廊庑下,两名身著青色布袍的文书抱著卷宗,借檐下阴凉窃窃私语。
「听闻了吗?曹治中一早又递了话,不信宛平县的案首竟落在勋贵子弟头上,已在府尹堂前请了覆核文书。」
——
「啧,这哪是冲那孩子去的?分明是打去年漕粮那桩公案起,就盯著韩府丞不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