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宸笑著道:「凤姐姐,你怎还恼了,我意思是说,宝玉的庆功宴可准备妥当了?」
「这……」
王熙凤顿感头痛,试探问道:「妹妹觉得宝玉真能高中?那日他可是连镇远侯府的小子都辩不过。」
『林黛玉是谁都能怼得过的?』
李宸抽了抽嘴角,又道:「凤姐姐,你怎得总把事情想的这般简单。咱们是什么人家,旁支落榜也就罢了,嫡亲的哥儿连县试都过不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若真没中,从老太太,到老爷太太,哪个能痛快?到时候你管家的日子才难做。庆功宴,也就花点银子而已。」
王熙凤苦笑一声,「经你这么一点拨,倒还真是这回事。一根筋变两头堵,我这经也是唱不下去喽。」
随后,身子瘫软下来,往软枕里倚靠。
忽而,目光偏向似不欲离开的林黛玉,眸眼一亮,挪著玉臀就凑近了几分,将李宸的一条手臂揽进怀里。
「好妹妹,今个可是来给姐姐支招的?」
温软触感袭来,李宸轻咳一声,才道:「凤姐姐连个果盘都舍不得摆,就这么说话呀?」
被李宸嗔怪了一声,王熙凤反而没有怒意,笑吟吟的向平儿招手,「去,让柳嫂子添三菜一汤送到这儿来,晌午我好生招待林妹妹一回。」
……
试院内,
林黛玉已经写就了两篇四书文,只差一首试帖诗。
试帖诗与寻常遣词造句的唐诗不同,主要不是抒情言志,而是考察用典与格律的功底。
要严格按照平仄、对仗写出五言八韵,清真雅正的同时,还需得歌功颂德,才能得高分。
作诗对于林黛玉而言,六岁便能做的了,但多是婉约抒情的清愁之句,于科场实在不合时宜,不由得得思之谨之。
试帖诗最为有名的,便是「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以及「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这道题答好了,能拟出类似句段,在一个喜欢附庸风雅的县尊手里,定然是高中无疑。
县试卯时开考,酉时交卷,如今才是晌午,还有大把时光。
但高度集中劳神耗力,让习惯多食的林黛玉已觉得腹中饥饿。
宛平县的试院是有膳房的,只供粥,馒头和咸菜,且有份额。
味道闻起来就不怎么样,林黛玉是难以下咽,又怕吃了上茅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