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推,还是不动。
风从门缝里渗进来,凉飕飕的,顺着他的脚脖子往上爬,一路爬到后脊梁。
“公子这是要去哪里?”
声音从身后传来,近了一些。
陈砚卿不敢回头,两只手拼命地推那扇破木门,指甲几乎嵌进木头的缝隙里,掰得生疼。
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顶住了,又像是这扇门从来就没有打开过。
“公子的手都红了,奴家真是心疼得紧~”
“毕竟,这可是奴家的新~衣~服~”
“要是坏了的吧,奴家得花好长的时间重新挑哩~”
声音更近了,近得像是贴着他的后脑勺。
那股异香又钻进鼻子里,浓得发腻,浓得陈砚卿开始本能地反胃。
可是那股子恐惧感让他浑身上下都在发颤。
完了。
这回是真的完了。
陈砚卿闭上眼睛,脑子里飞快地闪过这些年写过的那些志怪故事。
这大抵是死亡之前的“前尘忆梦”吧。
他写过画皮妖挖心的情节,写过书生被妖怪吃了心肝之后倒在血泊里的惨状,写得煞有介事,写得活灵活现。
可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变成那个被挖心的书生。
报应啊,这就是编排妖怪的报应。
“公子,你怎么不说话了?”
那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几分嗔怪,就好像一个真正的女子在跟心上人撒娇一样。
“方才不是还挺硬气的么?还要赶奴家走哩~”
陈砚卿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