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詹姆斯脸上挂著笑容，试探道：「可它在去年6月份，只拍出2373万英镑。即使算上佣金也没那么高吧，现在的市场行情你应该清楚，属于买方市场。」
老阿尔弗雷德听完不为所动，再次说道：「2900万英镑，不接受议价。」
「它当初的估价在2500万至3500万英镑之间，因为保存不佳才被低估，重新清理完表面干裂的光油之后，状态已经跟当时完全不同，因为作品本身并没有出现损坏，小幅增值很合理。」
「而且它不是我自己的收藏品，雇主说最少要卖2900万英镑，那就只能是2900万英镑，我已经对你很有诚意了————」
老詹姆斯简单浏览了几份文件，发现都是去年拍卖的交易合同、鉴定报告、评估报告等等。
他顺手将这些文件推给苏杰瑞，继续对老阿尔弗雷德说：「这次购买《睡莲》的人不是我，是我外孙女莉莉安的男友，先去看一下那幅画吧，价格待会儿再商量？」
老阿尔弗雷德果断提醒：「2900万英镑就是底价，这次真的没有任何商量的空间。」
老詹姆斯眼角带著笑意，转而又说：「那么————让杰瑞去卡多根家族的收藏室里，随便挑一件东西怎么样？被随意摆放在架子上，没什么价值的普通货色，而不是放在防弹玻璃当中的那种珍宝。」
老阿尔弗雷德睁大了眼睛，马上连连摇头，说道：「不行！你当我是傻子吗？我也会看网上的新闻！」
「即使是我，都听说过幸运杰瑞」的绰号，让他进入收藏室，这跟把老鼠放进奶酪储藏室有什么区别？」
「抱歉，杰瑞————但这就是事实，假如只是想要参观的话，那倒是没什么问题————」
」
「7
苏杰瑞笑了笑，摆手示意没关系。
老詹姆斯仍然不死心，又追问说：「退一步，帮个小忙总行吧？你知道有人丢掉了一块装著比特币的硬碟吗？杰瑞想要挖掘那座垃圾填埋场，拍摄一档纪录片式的节目。我知道威尔斯议员马库斯·怀特，就是卡多根家族的女婿，只需要他别阻拦就可以————」
跟许多上了年纪的人一样，老阿尔弗雷德并不关心比特币，但他听说过垃圾填埋场的事，此刻表情古怪地看了看苏杰瑞，犹豫片刻才说：「这个要求应该没问题，不过还是取决于当地市议会的决定。从沉船宝藏到垃圾填埋场？果然还年轻，生活真是有趣————」
短暂沟通过后，先去查看那幅《睡莲》。
一行人穿过铺著深红色地毯的走廊，来到一间恒温恒湿的专用鉴赏室，墙壁刷著灰色的漆，天花板上是可调节角度的射灯。
此时所有的灯光，都聚焦在那幅《睡莲》附近，营造出的观赏效果恰到好处。
前两天在东京，苏杰瑞只是陪老詹姆斯凑热闹，这次则不一样，轮到他自己耗费巨资抄底投机了。
在长宽大约1米的画布上，莫奈笔下的睡莲池仿佛拥有生命，水面是蓝绿色的，倒映著天空和云朵，几朵睡莲漂浮在叶片之间。
笔触看似随意，却精准捕捉到了创作这幅画时候，那一刹那的光影变化。
老詹姆斯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贴到画布上，专门对苏杰瑞说道：「清理光油的效果确实不错，去年在拍卖预展上看到它，画面还有点发黄，就像给老照片美颜了一下，瞬间年轻了几十岁。」
老阿尔弗雷德扭过头，笑著说：「所以我坚持2900万英镑是有道理的，要不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真不想卖掉它。」
考虑到卡多根家族明面上的资产就有几十亿英镑，而且是以比较稳定的房地产为主，老詹姆斯并不怀疑他们的资金出现了问题，语气狐疑道：「你难道发现了比《睡莲》更值得投资的作品？」
「————也许吧，但我不能告诉你，我担心你会跟我争抢。」
见老阿尔弗雷德洋洋得意，气得老詹姆斯呼吸都沉重几分，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却也懒得多费口舌。
假如方便说出来，不需要老詹姆斯追问，老阿尔弗雷德自己就会先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