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富比拍卖行伦敦总部的门口,已经有工作人员正在等候。
接待他们的拍卖行高管,是苏富比欧洲区主席,一位头发花白、戴著黑框眼镜的瘦弱老头,名字叫做阿奇·布鲁克斯。
这位苏富比欧洲区的主席,显然认识老詹姆斯,见面之后热情地客套了几句。
互相介绍完以后,阿奇·布鲁克斯亲自领著苏杰瑞等人,来到位于三楼的贵宾会客室里。
会客厅的装修氛围既现代又典雅,墙上挂著几幅小尺寸的古典作品,其中有一幅是威廉·透纳的水彩速写。
前天晚上在老詹姆斯的私人金库里,苏杰瑞刚见过威廉·透纳创作的油画《多佛悬崖》。
相比起正式的油画,水彩速写的价格要便宜多了,但是只要精打细算些,依然足够让普通人一辈子吃喝不愁。
他们刚坐下没几分钟。
老詹姆斯正绘声绘色地描述著找到太平洋号沉船、金库保险箱的具体经过,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位穿著深灰色西装,手里拄著银头拐杖的老头走了进来,他身后跟著两位年轻的白人男士,手里都提著黑色公文箱。
「兰开斯特男爵,好久不见。」
这位卡多根家族的收藏主管,阿尔弗雷德·卡文迪什先生,说话口音带著浓浓的伦敦腔。
老詹姆斯站起身,热情地张开双手迎了上去,笑著说:「阿尔弗雷德!感谢你亲自前来!」
对于老詹姆斯的浮夸性格,老阿尔弗雷德早有了解,下意识就想往后退,但由于腿脚没那么利索,还是被抱住了。
后背被重重地拍了两下,让这位大家族的收藏主管干咳两声。
随即,老阿尔弗雷德整理完被弄皱的西装领口,苦笑著对老詹姆斯说:「你的身体还是那么健康。」
「当年我们剑桥和你们哈佛的赛艇比赛上,我们各自为赛艇队效力,那个时候多年轻啊。」
「后来我大半辈子都在打工,而你则是为自己做生意,区别可能就源自于这里————」
老詹姆斯本来还有点感慨,听到最后这句话,没忍住笑道:「不一定是因为打工,可能和你缺少兴趣爱好有关,平时给了自己太大的压力。往好处想,至少我们都还活著,有些人已经去世了,比如汉森·朱利安————」
「.
」
苏杰瑞仍然记得,前些日子陪老詹姆斯吃饭,听他提过和汉森·朱利安同为哈佛校友的旧事。
当时还听老詹姆斯感慨,说汉森·朱利安明明喜欢划船、热爱跑步,却走在了他前面,人生真是奇妙之类。
寒暄了几句,众人分别坐下。
老阿尔弗雷德示意让助理打开公文箱,从箱子里拿出几份文件,接著说道:「那幅《睡莲》就在这座拍卖行,前段时间决定卖掉它,于是提前送来鉴定、保养,这样大家都能节省时间。」
「它去年才上过拍卖,传承清晰、交易合法,没有任何问题。詹姆斯,你是专业的收藏家,之前我在电话里说的是3000万英镑,现在可以按照2900万英镑的价格成交,绝对不能再低了。」
「算上当时的拍卖佣金,还有后续的一些修复费用,几乎等于原价出售,几位中东、
印度的富豪,对它也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