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尊主,一人便可抵万军!」
万举鹏表情一室,眼神明显是不信,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咬牙点头嗯了声。
傅觉民也没解释的必要,从高台顺台阶一步一步走下来。
在即将走出大殿之时,傅觉民忽然想到一件事,询问身边紧紧跟著的万举鹏:「二叔自己率军阻截段镇山,那现在负责攻打鹰沙关的又是什么人?」
万举鹏回:「回公子。是大帅义子,少帅伍泊舟。」
「伍泊舟。」
北地,鹰沙关。
宛如巨鹰垂翼的两座赭色山恋间,人喊马嘶混著此起彼伏的火炮轰鸣,地面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炸坑炮洞,还有临时建起的堡垒战壕。
黑色的烟袅袅升起来,被高空的风扯成歪斜的柱子,铁钩上挂著的布条被风一吹,猎猎地飘,像一面面祭奠亡魂的幡。
一个个士兵好似蚂蚁般挤在山峦中间狭窄的碎石土路上,顺著斜坡、顶著子弹和炮火悍不畏死地往上拱簇。
风穿过峡谷间的棱岩,穿过无数蜂窝状的孔洞,朝关外吹出来,发出高低错落、像鹰唳,又像无数怨魂悲哭呜咽的声音。
鹰沙关外,战场后方某个天然掩体下的废弃山神庙内,一身灰蓝色军装的伍泊舟双眉皱起,眼睛紧紧地盯著面前桌子上摆开的沙盘。
桌边围著七八个同样穿奉安军服的将领,没有人说话,指挥部内安静一片,只能听见外边远远传来炮火的闷响,还有头顶屋瓦缝隙里嵌著的沙砾,随震动簌簌往下掉的声音。
「五万人打五千,打了快五天了还没打下来。
伤亡还一直在增加,再这样下去,弟兄们的士气都快要被打没了..」
一个满脸胡子、长相粗犷的奉安军官一拳砸在桌沿上,红著眼睛低吼道:「别忘了我们几个出来前都是跟大帅立过军令状的,现在状子上的时间早就超了。
一场仗打成这个样子,我都没脸回去见大帅!」
「那你说怎么办?」
旁边有人开口。
胡子军官冷哼一声,道:「大不了我亲自带人再冲一次,就不信这破关真是铁打的!」
「冲?怎么冲?」
有人摇头:「马还没冲到关前,人就死差不多了。
要我说,还是乖乖等支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