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觉民进来,傅国平还是老一套,嘴角噙笑地招呼他:「陪二叔简单喝两杯。」
傅觉民走上去,在傅国平正对面坐下,许久不见的叔侄两人隔著一张桌子,边喝酒边说话。傅觉民上来便跟傅国平说了打算接老爹一家回来的想法,傅国平听完大为赞同。
「你爹已经吃过一次亏,可还是不长记性。」
傅国平摇头道:「如今这个世道,有权才有财,他在南洋做的生意再大又如何?说不准一觉睡醒就白白便宜了别人。
这件事我派人去做,我会亲自写一封信劝他」
听傅国平表示支持,傅觉民顿觉此事已成。
以傅国平如今「北王」的行事作风,傅国生若是不愿意,他估计就直接安排人过去把人「绑」回来了。聊完老爹傅国生的事,傅觉民主动询问起傅国平朔北的情况。
「二叔这会儿回来,看样子是云朔军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
这句话却是挠到了傅国平的痒处,傅国平嘿嘿一笑地点头道:「威逼利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你二叔我费尽全身解数,可算是将云朔军顺利拿下!」
「云朔军总司令韩济川死了?」
傅觉民问。
傅国平摇头:「没,活蹦乱跳的,看著还有好些年头可活。」
傅觉民微感诧异:「这么说,他伤病的事其实是假的?故意装出来的?」
傅国平忍不住笑道:「伤病不假,但远没有传闻中的那般严重。
韩济川这些年精力不济,也确实有主动下野之心。
这次旧伤复发,也不知他究竟是如何想的,竟想顺带借这个机会,测试一下手底下人的忠心...」后边的事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韩济川一时的愚蠢念头,导致云朔军内部失控,难以收场,然后他又昏招频出,最终一手将自己的云朔军全盘送出,也一手将傅国平送上了新任「北王」的宝座。
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一遍,荒谬程度简直令人不敢相信。
但联想到韩济川当年脑袋一热,修建新京立都的操作,好像显得合情合理。
傅觉民只能感叹一一大势如此!
.他想平安下野,想不离开北地,又不想以后被人暗算,稀里糊涂地死在寓所里。
经此一事,手底下的人是一个也信不过,所以跟我做交易反而是最能令他接受的结果。
当然,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而且我还答应他」
傅国平看著傅觉民,笑眯眯地撮了口酒道:「彻底治好他身上的伤病旧疾,让他能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