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钟磬,如松涛。
半山,青羊宫。
青羊宫后殿庭院,一株千年老松下,两名身穿天师袍的道人面朝一个方向,并肩站著。
透过庭院的四方天空,能清楚看见天门山顶缥缈的云雾,以及那隐约可见的八尊宏伟法相。「师兄,咱们就这样白白将龙虎山给了出去?」
一名天师袍道人面带苦涩开口,话语内满是愤懑不甘之意。
作为当代天师道掌门的张玄庭反倒神色平静,「说了不是给,是借。
借予灵庭三百年,三百年后,龙虎山还是我天师道的。」
「说的好听是借,实则还不是强取,更何况.是整整三百年啊!」
道人轻叹,张玄庭看他,冷声道:「不借你又能如何?让我领著天师道众与之鱼死网破吗?且不说我龙虎山所有授篆真人一块上能不能敌得过那灵庭之主傅灵均的一只手,什么时候奉安派兵马踏龙虎山你就高兴了」
道人神色一窒,再也说不出话来。
张玄庭看庭中老松,语气稍缓,慢慢说道:「再则,也不是白借。
他还了我们天师令,灵庭于天门主峰正式立庭那日,善功堂善恶簿上立涨了五亿善功,直到现在还在涨,你并不是不知道。
灵庭主傅灵均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如今神州武运尽系于他一人之身,道武同宗,与这等人物交好,对我龙虎山今后的发展也有莫大好处」
道人听张玄庭一番话,满脸复杂表情,忽想起一事,又忍不住犹豫道。
「那元霖之事.」
「我说了,从今往后,不要再提元霖二字。」
张玄庭眼神冷漠地打断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张元霖修道不修德,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他之身死,也是因为强驱道法,被生生抽干寿元所导致的,与他人无关」
道人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点头。
二人静立良久无言,直至主峰顶上缥缈如天音的讲武声传入庭院,道人再次开口:「师兄,傅灵均要在峰顶讲武八日,消息传来,之后来的人怕是会更多..」
张玄庭点点头,随口吩咐:「令天师道弟子们做好随应,莫要引起混乱麻烦...校方师兄,此事还得你多多上心。」
「此事好说,我就怕有天师道弟子也被那傅灵均讲武给吸引过去,也跟著跑去听讲...」「当世唯一天人境讲武,说实话,若不是我张玄庭对武道兴趣不浓,也当要偷偷跑去旁听几日。」张玄庭难得笑了笑,那笑意里却带著几分自嘲,「讲武地设于龙虎山,我天师道有近水楼台之便,弟子要去旁听,无须阻拦。」
道人不甘,再问:「若是有人想转投灵庭又该怎么办?」
「由他们去就是,谁说加入了灵庭就不再是我天师道弟子了?
从明日起,天师道再设一武功堂」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