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冰锥从白雾中疾射而出,在晨光下拉出数道冷亮的轨迹,接连钉进院子对面的土墙。
砰砰几声闷响之后,冰屑混著墙皮向四周迸开。
森白寒霜以冰锥落点为中心迅速铺展,转眼便覆盖了大半面墙,勘九郎还保持著激活机关的姿势,人却彻底呆在了原地。
「冰遁————」勘九郎望著结满寒霜的院墙难以置信地说道,「这是冰遁血继限界?!」
他操控这具傀儡不过短短几分钟,受到的冲击却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
先是用传统操演方式,连让它正常迈步都做不到。
接著发现傀儡体内竟然有核和查克拉脉络,只用一根线便能将它控制得如臂使指。
等他勉强接受前两件事,蝎又轻描淡写地让这具傀儡吐出了一道冰遁。
勘九郎觉得,自己学了十几年的傀儡术,今天早上算是被蝎按在地上来来回回摩擦了至少三遍。
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看懂了,蝎便会掀开下一层,告诉他刚才看到的东西连门槛都算不上。
蝎看著他那副快要怀疑人生的模样,终于给出了答案。
「没错,这是一具能够使用冰遁血继限界的人傀儡。」
「不过,它的能力只能算一般,做成这具傀儡之前,他只是雾隐村的一名普通上忍,对冰遁血继限界的开发程度不高,放在雾隐的上忍里也就是二流水准。」
普通上忍,二流水准。
勘九郎听得眼角直跳。
砂隐村刚刚在木叶吃过一场大败,如今每一名上忍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珍贵战力。
到了蝎嘴里,一个掌握冰遁血继限界的雾隐上忍,竟然只是一般。
这话听起来狂得没边,但赤砂之蝎说出来又让人找不到反驳的底气。
「不过,如今的忍界已经很少能见到冰遁血继限界,让这种稀有的力量随著一个庸才的衰老和死亡消失,未免太过浪费。」
「所以,我亲手剥夺了他的时间,血肉不会继续腐朽,力量也不会因为死亡散去,他会以这副姿态永远留存,作为我众多收藏中的一件,成为永恒的艺术。」
勘九郎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人傀儡」里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眼前这副经过精心处理的躯体,并不是蝎照著人类形态雕刻出来的作品,它本身就曾经是一名活生生的忍者。
勘九郎愣住了,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维持连接。
那具人傀儡却仍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通过查克拉线传回来的,也只有稳定凝练的波动。
至于更多的东西,他无从判断,蝎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蝎转过身,昂首看向勘九郎,问道:「怎么样?我的艺术,和昨天那只大鸟相比,如何?」
勘九郎总算明白,蝎为什么从一开始便处处拿梦境里的乌鸦作比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