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规模的官员「罢工」和即将到来的血腥清洗,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求情?是了,必然是来求情的。
他们深知自己的性格,知道此刻自己心中必然杀意沸腾。
他们是想来劝自己,以「大局」为重。
李世民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他倒要看看,这些他最倚重的心腹,会如何为那些挑衅他底线的人开脱。
「宣。」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片刻后,四人鱼贯而入,依次行礼。
长孙无忌为首,房玄龄次之,接著是岑文本和高士廉。
他们脸上都带著凝重,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李世民没有赐座,也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平静地看著他们,无形的压力弥漫在暖阁之中。
沉默持续了数息,最终还是长孙无忌率先打破了沉寂。
他深深一揖,声音沉痛。
「陛下,今日太极殿之事,臣等惊骇万分。卢承庆狂悖犯上,以污言秽语亵渎圣听,更行此大不敬之举,血溅朝堂,其罪————实难宽宥!」
「崔仁师等人,挟众逼宫,弃官要挟,无视君父,亦是罪不可赦!」
他先给事情定了性,将卢承庆和崔仁师等人的行为钉死在大不敬的耻辱柱上。
表明自己并非来为这些人的行为辩护。
然而,话锋随即一转。
「然,陛下,事已至此,牵涉官员数十,皆出自————皆系地方郡望。若骤然以雷霆手段处置,固然可震慑不臣,然则————朝堂动荡,州县空缺,政令恐有壅塞之危。」
「眼下,西州开发需人,辽东善后需人,国库收支、刑名钱谷,千头万绪————」
「臣斗胆进言,陛下或可暂息雷霆之怒,首要之务,仍是权衡信行」设立之利弊,寻一万全之策,以安————以安众心。」
他没有直接说「安抚世家」,而是用了「安众心」,并将朝局运转的困难摆在了前面。
李世民依旧沉默,目光转向房玄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