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听完,眼中亮光一闪而逝。
他缓缓站起身,在帐内渡了两步。
杜正伦的这个提议,与他之前的想法不谋而合,甚至更加具体和巧妙。
他现在非常清楚自己的处境,需要的是低调和沉淀,而不是更多的荣耀和瞩目。
这个「自污」的策略,正好符合他当下的需求。
「杜卿此言,深得孤心。」
李承干停下脚步,看向杜正伦,语气中带著赞许。
「只是,此举定然会引来非议,杜卿不怕受孤牵连吗?」
杜正伦再次躬身,语气坚决。
「此策若成,于殿下大业有利,臣个人得失,不足挂齿。」
一旁的窦静也立刻拱手道。
「殿下,臣附议杜公之策。此举确实能暂缓朝堂之上对殿下的过度关注,让陛下和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放松些许警惕。于眼下局势,利大于弊。」
李承干看著眼前这两位已然表明立场的臣子,点了点头。
「好。就依杜卿之策行事。」
计划既定,太子车驾抵达洛阳后,便按照杜正伦的建议,向长安发出了行程文书,言明太子行辕将于两日后抵达京城。
随后,李承干只带了窦静、杜正伦、李逸尘以及数十名精锐护卫,换上常服,乘坐轻便马车,悄然离开了大队人马,快马加鞭,直奔长安而去。
与此同时,在长安太极宫两仪殿内,李世民手中拿著太子从洛阳发来的行程文书,眉头微蹙。
文书上明确写著,太子车驾仪仗,将于两日后抵达长安。
他放下文书,目光扫过殿内被紧急召来的几位核心重臣。
「太子凯旋,不日将至。迎接仪制,诸卿以为,当如何定夺?」
李世民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殿内沉默了片刻。
几位老臣都是人精,如何能不知道皇帝此刻的为难?
太子的功劳太大了,迎接的规格低了,于礼不合,于情不容,会寒了功臣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