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楚客看著李泰那近乎癫狂的决绝神情,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只得在心中沉重地叹息一声,躬身应道。
「臣————遵命。臣会尽力去办,但请殿下————万事小心,早做准备。」
他明白,从这一刻起,魏王府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绝路。
无论成败,腥风血雨都将不可避免。
而他自己,也已深陷在这漩涡中心,十死无生了。
李泰挥了挥手,示意杜楚客退下。
他独自一人站在空旷而奢华的书房内,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却无法驱散他周身那浓得化不开的阴冷与杀意。
他望著北方,仿佛能看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
李承干,你必须死!
与此同时,从长安一个秘密消息正往北境加急送去。
幽州刺史府的后院书房内,李承干指尖蘸著清水,仍在案几上无意识地勾勒著那幅已然深刻于心的奇异舆图轮廓。
脑海中回荡著李逸尘关于海洋、生产力与遥远美洲作物的论述。
一种混合著兴奋与沉重的情感在他胸中激荡。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打断了李承干的思绪。
一名东宫属官手持一封密封的文书,在门外恭敬禀报。
「殿下,长安工部六百里加急文书!」
李承干眉头微挑,这个时候工部来加急文书?
莫非是辽东军械事宜?
他收敛心神。「呈上来。」
属官快步进入,将文书高举过顶。
李承干接过,验看火漆无误后,拆开封口,取出了里面的信笺。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纸上的内容,起初是平静,随即微微一怔,紧接著,脸上迅速被一种巨大的惊喜所占据。
「好!好!太好了!」
李承干猛地从坐榻上站起,忍不住抚掌大笑,声音中充满了由衷的喜悦。
之前的沉郁之气一扫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