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摇头：“她没跟我说过。她只告诉我，如果她出事，就找苏总。”
苏砚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到薛紫英的号码，拨了过去。
关机。
她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技术总监的。
“老刘，帮我查一个邮箱的登录记录。我把账号发给你。”
她把薛紫英之前留给她的邮箱账号发了过去。三分钟后，老刘回了一条消息——“这个邮箱昨天下午三点有最后一次登录，之后没有登录记录。发件箱里有一封定时邮件，设定在今天中午十二点发出。”
“能查到邮件内容吗？”
“加密了，打不开。需要密码。”
苏砚看着手机屏幕，脑子飞快地转。
定时邮件。今天中午十二点发出。
薛紫英早就做好了准备。如果她没事，她会在十二点之前取消定时发送。如果她有事，邮件会自动发出去。
那封邮件里，应该就是U盘里的全部内容。
“现在几点？”苏砚问。
陆时衍看了看手表：“七点四十。”
还有四个小时二十分钟。
“我们得找到她。”苏砚说，“在那封邮件发出之前找到她。如果邮件发出去了，对方就知道我们手里已经有全部证据了。他们会怎么做？”
“灭口。”陆时衍说。
薛明的脸白了，白得像纸。
苏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去等着。别报警，别跟任何人说。我们找到你姐，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薛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得很慢，像是腿上绑了沙袋。
苏砚和陆时衍上了车。
车子没开，停在路边。陆时衍把监控U盘插进车里的接口，在车载屏幕上又看了一遍那段画面。
那个人进电梯的时间是九点三十一分。出电梯的时间是十点零三分。在房间里待了三十二分钟。
三十二分钟。
够翻遍整个屋子了。
“他翻过了，没找到。”陆时衍说，“所以他带走了薛紫英，继续找。”
“她不会说的。”苏砚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她说了，那个人就不会带走她的包。包是用来装U盘的。他带走包，说明他没找到U盘，以为U盘在包里。但实际上U盘不在包里，薛紫英把它藏在别的地方了。”
“藏在哪里？”
苏砚想了想。
“昨天她约我去老码头，把U盘交给我。但那是假的。真正的U盘，她可能早就藏好了。交给我那个，只是个诱饵。”
陆时衍看了她一眼。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在河里那个U盘沉下去的时候。”苏砚说，“那个U盘太轻了，掉进水里的声音不对。真的U盘外面有金属壳，掉进水里应该是‘咚’的一声，不是‘噗通’。我当时就怀疑了。”
“你怀疑了，还把它扔了？”
“扔了，让所有人以为证据没了。真正的证据，还在薛紫英手里。或者说，在她藏的地方。”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
“苏砚，你这个人，谁都信不过。”
“信得过的人，不需要信。信不过的人，信了也没用。”
陆时衍发动了车子。
“去哪？”
“去找一个人。”陆时衍说，“导师。”
苏砚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是他干的？”
“不是觉得，是肯定。”陆时衍把方向盘打死，车子掉了个头，往城东开，“薛紫英手里有他的把柄，他必须拿回来。拿不回来，就毁掉。薛紫英知道这个，所以她不会轻易交出证据。但她低估了导师的手段。”
“什么手段？”
“他不是一个人。”陆时衍说，“他身后有资本方，有专业的团队。那些人不是律师，不是商人，是专门干这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