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她不能退。
一退,那些死去的人,就白死了。
她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苏砚。”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急切,“我是刑警队的小王,昨晚给你做笔录的那个。”
苏砚的心一紧。
“怎么了?”
“薛紫英找到了。”
苏砚猛地站起来。
“在哪儿?”
“城东。一个废弃的仓库里。但是……”小王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奇怪,“她死了。”
苏砚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凉透了。
“怎么死的?”
“还在勘查。初步判断,是被人勒死的。现场没有打斗痕迹,应该是熟人作案。我们怀疑……”
他没说完,但苏砚已经明白了。
导师杀人灭口。
她挂断电话,看向陆时衍。
陆时衍也站了起来,脸色很难看。
“薛紫英死了。”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外套。
“走,去看看。”
城东废弃仓库,已经被警戒线围了起来。
苏砚和陆时衍赶到的时候,现场勘查刚刚结束。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抬着一副担架往外走,担架上盖着白布,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形的轮廓。
苏砚盯着那副担架,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几个小时前,薛紫英还在和导师通电话,还在汇报他们的行踪。而现在,她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苏砚。”陆时衍拉了她一下,“方老在那边。”
方振国站在警戒线里面,正在和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说话。看见他们,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去。
两个人穿过警戒线,走到方振国身边。
“认识一下。”方振国指了指那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这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刘队,这个案子由他负责。”
刘队长冲他们点点头,目光在苏砚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你就是苏砚?那个周大壮临死前见的最后一个人?”
苏砚点头。
刘队长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指了指仓库里面。
“进去看看?确认一下是不是薛紫英。”
苏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程序。虽然基本能确定死者身份,但按照规矩,需要有人辨认。
她点点头,跟着刘队长走进仓库。
仓库里很空旷,只有几个破旧货架歪歪扭扭地立着。地面是水泥的,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灰尘上到处是凌乱的脚印。
薛紫英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但她的位置被白线圈了出来。地上还有一小滩血迹,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
刘队长指了指旁边的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个透明证物袋。
“这是从她身上找到的东西。你看看,有没有能确认身份的。”
苏砚走过去,低头看那些证物袋。
有一个装着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看见背面的粉色手机壳——那是薛紫英的手机,她见过。有一个装着钱包,打开,里面有一张身份证。
薛紫英。照片上的人,确实是薛紫英。
“是她。”苏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刘队长点点头,示意旁边的警察记录。
“确认了。”
苏砚盯着那张身份证,忽然问:“刘队,她是怎么死的?”
刘队长沉默了一秒,然后道:“窒息死亡。脖子上有勒痕,是被人从背后用绳子勒死的。凶手手法很专业,应该是练过的。”
“有线索吗?”
“还在查。”刘队长道,“现场没有打斗痕迹,说明她认识凶手,至少没有防备。仓库门口有车轮印,应该是开车来的。我们正在调周边的监控。”
苏砚点点头,没再问。
她转身走出仓库,陆时衍迎上来。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