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它们从一开始就选中了你?”
“嗯。”孟寻点头,“六岁那年,如果它们不救我,我早就死在废墟下了。它们救了我,给了我印记,然后等我长大。等了二十三年。”
苏雨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问:“那它们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孟寻没有立刻回答。
意识深处,蓝源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们什么都不想要。”
“我们只是不想再孤独。”
孟寻把这句话转述给苏雨。
苏雨听完,眼眶微微泛红。
“两百万年...”她轻声说,“它们等了两百万年,就为了等一个能听到它们的人。”
她握紧孟寻的手。
“以后不孤独了。有我们。”
孟寻看着舷窗外茫茫云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想起怒江地下那片幽蓝的海洋,想起两百万年孤独的等待,想起蓝源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谢谢你。”
简单的三个字,承载了太多太多。
“对。”他在心里说,“以后不孤独了。”
飞机继续向西。
前方,是帕米尔。
是蓝源最初呼唤他的地方。
也是他真正成为“钥匙”的起点。
军用运输机在喀什机场降落时,已是傍晚。
西陲的落日比内地更晚,橙红色的余晖洒在远处的雪山上,将峰顶染成一片金红。孟寻站在舷梯上,深深吸了一口干燥而清冽的空气。
帕米尔。
二十三年前,他就是从这里被救援队抬出去的。那时他六岁,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或者说,选择不记得。
现在他又回来了。
“冷吗?”孟寻问身边的苏雨。
苏雨裹着一件军大衣,摇摇头:“不冷。就是有点喘。”
“海拔一千三,还好。”来接机的是一位上校,姓周,是南疆军区边防团的团长,“明天去塔县,那边海拔三千往上,会有高原反应。你们要做好准备。”
车队驶出机场,穿过喀什的街道。
这座历史悠久的西域古城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宁静,清真寺的尖塔,维吾尔风格的建筑,路两旁卖馕和烤肉的小贩,一切都让苏雨感到新奇。
“我第一次来新疆。”她趴在车窗上,眼睛亮亮的,“真好看。”
孟寻看着她,心里软了一下。
三天前她还在昆明的病床上,现在却跟着他来到了祖国的最西端。
她的身体刚刚恢复,高原反应随时可能加重,但她一句抱怨都没有。
“累不累?要不要靠着我睡一会儿?”
苏雨摇头:“不累。我想多看看。”
车子继续前行,夜色渐深。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驶入一处戒备森严的营区。
周上校带他们走进一栋不起眼的二层小楼,推开其中一间的门。
“今晚先住这儿。明天一早,军区派直升机送你们去塔县。那边有专案组的人等着。”
孟寻点头:“那支非法科考队有消息了吗?”
周上校的表情变得凝重:“还是没有。他们进入矿区第三天就失联了。边防部队搜索了两天,只找到一些露营痕迹,人不见了。”
“会不会已经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