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好了，我们把阳台收拾出来，种些花。我喜欢月季，喜欢茉莉，还喜欢……”
苏雨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睡着了。
孟寻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无限柔情。
这个姑娘，即使在病中，还在规划着他们的未来，还在想着如何让家更美好。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说：“小雨，一定要好起来。我们的未来，还很长。”
窗外的阳光很温暖，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苏雨苍白的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十一月底，莫市迎来了第一场冬雪。
细碎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飘落，轻轻覆盖了街道、屋顶和光秃秃的树枝，给这座北方城市披上了一层素雅的白纱。
苏雨在家休养了两周，身体稍稍恢复了一些。
虽然还是虚弱，但至少能吃下东西，能下床走动了。她的头发掉得差不多了，孟寻给她买了顶柔软的毛线帽，戴上去像个可爱的洋娃娃。
“孟寻，你看，下雪了。”苏雨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雪景，眼中闪着光。
“是啊，今年的雪来得早。”孟寻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小心着凉。”
“我想出去看看。”苏雨转过身，期待地看着他，“就一会儿，好不好？”
孟寻犹豫了。
医生叮嘱过，苏雨免疫力很低，不能受凉，不能感染。
但看着她渴望的眼神，他不忍心拒绝。
“就五分钟，穿厚一点。”
他给苏雨裹上厚厚的羽绒服，戴上帽子、围巾、手套，把她包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然后扶着她，慢慢走到楼下的小花园。
雪还在下，不大，但很密。
雪花落在苏雨的睫毛上，瞬间化成细小的水珠。
“真美。”苏雨伸出手，接住几片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融化，
“孟寻，你说雪花像不像生命？那么美丽，那么短暂。”
“不像。”孟寻握住她的手，
“雪花虽然短暂，但每年都会来。生命虽然会经历冬天，但春天总会到来。”
苏雨靠在他肩上：“孟寻，你总是这么乐观。”
“因为你值得我乐观。”孟寻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们在雪中站了一会儿，孟寻就催着苏雨回屋了。
虽然只有短短几分钟，但苏雨很开心，苍白的脸上有了红晕。
“等病好了，我们一起去。。。”苏雨说，“去省城，看冰雕，看雪乡。”
“好，都听你的。”
回到屋里，孟寻给苏雨泡了杯热牛奶。
苏雨小口小口地喝着，突然说：“孟寻，我想回学校看看。”
“现在不行，等身体好点再去。”
“就远远地看一眼。”苏雨央求，“我想孩子们了。”
孟寻知道，苏雨最放不下的就是那些孩子。
她住院这段时间，孩子们给她画了很多画，写了很多信，她都珍藏着。
“好吧，明天我带你去。但只能在校门口看看，不能进去。”
“嗯！”苏雨用力点头。
第二天，天气放晴了。
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孟寻开车带苏雨回同口镇。
路上，苏雨一直看着窗外。
田野被雪覆盖，一片洁白；村庄炊烟袅袅，安详宁静；偶尔有孩童在雪地里玩耍，笑声清脆。
“还是乡下好。”苏雨轻声说，“安静，朴实。”
“等你好了，我们就回乡下住。”孟寻说，
“买个小院子，种菜养花，过田园生活。”
“那你工作怎么办？”
“工作可以调整。”孟寻说，“现在交通方便，住在乡下也可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