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寻看着她天真的笑容，心中一阵刺痛。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实情。
第二天，孟寻请了假，陪苏雨去医院做骨髓穿刺。苏雨很害怕，一直握着他的手。
“疼吗？”
“不疼，就是有点酸胀。”医生安慰她，“很快就好。”
穿刺过程其实很快，但等待结果的时间却很漫长。医生说，结果要三天后才能出来。
这三天，孟寻表面平静，内心却备受煎熬。他上网查了资料，知道白细胞高、血红蛋白低可能意味着什么，但他不敢深想，也不愿相信。
苏雨倒是很乐观，还反过来安慰他：“孟寻，你别担心。我就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嗯。”孟寻勉强笑笑，“等你好了，我们出去旅游。你不是一直想去云南吗？”
“好啊！”苏雨眼睛亮了，“等寒假，我们一起去。看洱海，看玉龙雪山，看古城……”
她兴奋地计划着，孟寻却听着听着，眼眶就湿了。他赶紧转过身，假装去倒水。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孟寻一个人去取的。医生办公室很安静，医生看着报告单，沉默了很久。
“孟书记，结果……不太乐观。”
孟寻的心沉了下去：“医生，你说吧，我能承受。”
“骨髓穿刺结果显示，苏雨同志患的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
白血病！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孟寻心上。他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医生，会不会……会不会搞错了？”
“我们做了两次，结果一致。”医生语气沉重，“这种病发病急，进展快，需要立即治疗。”
“能治好吗？”孟寻的声音在颤抖。
“要看分型和治疗效果。”医生没有正面回答，“建议立即住院，开始化疗。”
孟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生办公室的。他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如此不真实。
苏雨才二十六岁，那么年轻，那么美好，怎么会得这种病？
他不相信，也不能接受。
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直到手机响起，是苏雨打来的。
“孟寻，结果出来了吗？我是不是真的只是贫血？”
孟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出来了，就是贫血，还有点感染。医生说需要住院治疗几天。”
他撒了谎。他不敢告诉苏雨真相，怕她承受不住。
“住院啊……”苏雨有些犹豫，“学校那边……”
“学校那边我去说。”孟寻打断她，“你先安心治疗，其他事都不用管。”
“那好吧。你在哪？我想见你。”
“我马上回来。”
孟寻回到住处时，苏雨已经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看到他回来，她笑着问：“医生说要住几天？”
“大概……一周左右。”孟寻不敢看她的眼睛，“我们先去医院，把住院手续办了。”
“嗯。”
去医院的路上，苏雨一直看着窗外。秋天的街道很美，金黄的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