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迷路的孩子。
“裴珩,”她唤他的名字,声音里还带着那抹未散的笑意,“你是想用这些……买我?”
他愣住了。
“不……不是……”
他难得词穷。
她收了笑,低头看着匣中那厚厚一叠地契银票。
“那是什么意思?”
裴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库房里的烛火都晃了三晃。
他终于开口。
“……我没送过人东西。”他说。
顿了顿。
“不知该送什么。”
又顿了顿。
“怕送轻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
“怕你不收。”
沈清辞望着他。
望着他垂下的眼帘,望着他紧抿的唇角,望着他因紧张而微微翕动的鼻翼。
这个在朝堂上与群臣唇枪舌剑从不落下风的男人。
这个在东厂暗狱里对囚徒刑讯时面不改色的权阉。
此刻站在他自己的龙宫宝库里,把全部身家捧到她面前,却紧张得像个第一次递情书的少年郎。
她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