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血珠凑近鼻端,仔细嗅闻,又就着烛光细看。
片刻后,她缓缓直起身,转头看向沈清辞,一字一句,声音沉冷如铁:
“不是病。”
“是蛊毒。”
“蛊…毒?”沈安宁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她踉跄后退,后背撞上冰冷的雕花木架,“怎么会…怎么会是毒…”
白辛夷已转身走向门口。
院子里,那个面生的丫鬟还守着药罐,见她出来,眼神闪烁地低下头。
“这药方是谁开的?”白辛夷问,声音平静。
丫鬟瑟缩了一下:“是、是大姑娘吩咐的…说这药能驱邪退热,府里所有染病的都用这方子。”
“药渣呢?”
丫鬟指了指墙角一个竹筐。
白辛夷走过去,也不嫌污秽,伸手在药渣里翻拣。
沈清辞跟过去,只见那些药渣多是人参、黄芪、当归、熟地等温补之物,配伍中正平和,确实是滋补元气的方子。
白辛夷捻起一点药渣,凑近鼻尖,又仔细看了看色泽,眉头却越蹙越紧。
“怎么了?”沈清辞低声问。
“药方本身无问题。”白辛夷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残渣,“甚至可以说是张好方子,确实能补气固本,对于体虚发热之人有益无害。”
沈安宁也跟了出来,闻言更是不解:“既然是好方子,为何我姨娘还…”
“问题不在于药方,在于病因。”白辛夷走回屋内,再次看向床上的徐姨娘,眼神凝重,“若真是普通邪风入体或疫症,此方确实对症。可她中的不是病,是毒。用补药去治毒,就像往着火的油锅里浇水——看似在救,实则可能催发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