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波动了一下,缓缓消散。
但最后一瞬,沈清辞分明听见一个苍老、缥缈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可惜…”
只两个字,却让她遍体生寒。
“阿辞,走!”
沈青淮用尽最后的力量,将她彻底推入镜中。
“沈清辞!你在哪——!”
裴珩的呼喊更近了,几乎就在耳边。
沈青淮朝她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如少年时:“去吧。有人在等你。”
“还有…要幸福啊,妹妹。”
然后,镜面吞没一切。
冰冷。
刺骨的冰冷。
她睁开眼。
模糊的视野里,先是灰白色的天穹,厚重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塌下来。
然后是一张几乎贴在她眼前的苍白的脸——
“清辞!清辞你醒了?”
白辛夷的声音带着哭腔,冰凉的手指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
这位向来冷静的女医者,此刻发髻散乱,眼眶通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我…”沈清辞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别说话!”白辛夷急声道,手指已经搭上她的腕脉,同时另一只手快速翻看她的眼皮,“脉象虚弱但已趋平稳…瞳孔对光有反应…谢天谢地…你真的回来了…”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砸在沈清辞脸上,温热,与周遭的冰雪形成鲜明对比。
直到这时,沈清辞才感觉到——自己正被人紧紧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