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感觉到他说这句话是流露出了明显的忌惮。
她皱起眉。
看着这行人的身形,应该都是武功极强,按理说不会有这么明显的忌惮。
沈清辞往山顶望去,难不成,有高手?
而他不再看三人,重新低头烤火。
三人绕开他们,继续上行。走出十几丈后,沈清辞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篝火在暮色中缩成一点猩红,很快被山岩吞没。
“他们身上有伤。”白辛夷忽然低声说,“血腥味很重。”
裴珩“嗯”了一声:“遇到了硬茬子。”
话音未落,前方山道拐弯处传来兵刃相击的脆响。
拐过山壁,眼前豁然开阔。
这是一片相对平缓的雪坡,此刻却成了修罗场。地上横着七八具尸体,血将积雪染成暗红。
还有两拨人在对峙,约莫二十余人,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左边一拨人黑衣劲装,为首的是个虬髯大汉,手持一对铜锤;右边此刻只剩三人,背靠背站着,浑身是血。
而在战场边缘,另有一支队伍格外惹眼。
他们人数最多,足有三十余人,清一色玄色劲装,外罩雪貂斗篷,腰间佩刀制式统一。这些人围成一个半圆,将一辆雪橇护在中心。
雪橇上坐着个人。
白衣,白裘,一张脸在雪光中白得近乎透明。年纪很轻,约莫二十出头,眉眼生得极好,只是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时不时掩唇低咳,一副病骨支离的模样。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让那两拨杀红眼的江湖客,都不敢轻易靠近。
虬髯大汉瞥了眼白衣公子,瓮声道:“陆公子,今日这路,是我们‘黑风寨’先到的。按江湖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