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叫声太凄厉,连隔壁的孙万山都听见了,跌跌撞撞冲过来:“业儿!业儿怎么了!”
张豹想推门进去,可门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了,纹丝不动。
四个护院一起撞门,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竟像铁铸的一般。
“爹!娘!救我!”孙继业的哭喊声越来越弱,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孙夫人急得晕过去又醒来,捶打着门板:“开门!快开门啊!”
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房间里,景象骇人。
孙继业瘫在床下,浑身抽搐,脸色青紫,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他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而他对面,三个半透明的身影静静站着。
左边是湿身女子,水珠还在不断从她发梢滴落,在地上聚成一滩水渍。
中间是红嫁衣的女子,脖子上勒痕清晰可见,舌头吐得老长。
右边是那个小女孩,胸口插着把剪刀,鲜血染红了前襟。
所有冲进来的人都看见了——丫鬟们尖叫着往外逃,护院们腿软得站不稳,孙夫人又一次晕死过去。
只有孙万山,强撑着没倒,却也是牙齿打颤,说不出话。
孙继业看见了父亲,像是抓住救命稻草,嘶声道:“爹……救我……她们要杀我……”
红嫁衣的女子开口,声音飘忽,带着回响:“孙继业,两年前中秋夜,城西豆腐坊,你可还记得?”
孙继业拼命摇头:“不记得……我什么都不记得……”
“你当然不记得。”女子惨笑,“对你来说,那只是一个玩物。对我而言,却是灭顶之灾。”
此时,房梁上的一个小纸人探着头,朱砂点的眼睛里闪着诡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