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盯着他:“我怎么知道九千岁不会反悔?”
“你可以不信。”裴珩淡淡道,“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这‘三日痒’……本督记下了。”
这话说得很平,却让沈清辞脊背一寒。
但她很快又挺直腰背:“九千岁慢慢记。反正这三天……您怕是睡不好觉了。”
裴珩左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痒意已经蔓延到肩头。
他站起身,不再看她,径直走向门口。
这一次,沈清辞没再拦他。
门开了又合。
屋里恢复寂静,只剩沈清辞压抑的喘息声。
蛊毒的剧痛还未消退,她瘫在椅子上,缓了很久。
而此刻,走出永安侯府的裴珩,正站在巷口的阴影里。
左手奇痒难忍,他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片已经泛红的皮肤,眼神复杂。
这痒……确实难受。
但更让他意外的,是沈清辞刚才那副模样——疼得脸色煞白,冷汗涔涔,却还硬撑着跟他谈条件,甚至……还敢戏弄他。
他活了二十七年,见过太多人。
谄媚的,畏惧的,憎恨的,算计的。
却从没见过这样的。
像野地里的刺藤,哪怕被踩进泥里,也要狠狠扎你一下。
裴珩垂下眼,指尖在发痒的手背上轻轻一划——立刻,更剧烈的痒意反扑上来。
他皱了皱眉,收回手,不再去碰。
想要解药,先活着回来再说吧。
“沈清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