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手指枯瘦如柴,指甲又黑又长,朝她脸上抓来。
“滚开!都给本宫滚开!”长乐挥舞金簪乱刺,却只刺中空气。
沈清辞静静站着,看着她发疯。
迷香配合着话语,在长乐脑海里构建出一重又一重地狱。
她分不清哪些是听到的,哪些是自己想出来的——冷宫、流放、鬼魂,所有的恐惧搅拌在一起,把她的神志绞得粉碎。
直到长乐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角流涎,沈清辞才取出一枚绿色香丸——
是白清辞给她的解药。
她捏碎香丸,清凉的气息散开。
长乐浑身一颤,眼神慢慢聚焦。
她看见沈清辞站在面前,看见自己瘫坐在地,看见周围空荡荡的——没有老鼠,没有鬼魂,只有槐树和宫灯。
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
“醒了?”沈清辞问。
长乐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
“那就听清楚。”沈清辞俯身,从她手里抽走那支金簪,“万寿宴上,陛下已下诏:皇后谋害皇嗣,废去后位,打入冷宫。太子结党营私,废为庶人,流放塞外。崔氏——”
她顿了顿,“满门抄查。”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长乐刚清醒过来的意识上。
她愣愣看着沈清辞,又低头看看自己颤抖的手。刚才那些画面是幻象吗?可为什么那么真实?
而此刻这些话什么废后、流放、抄家。
是现实吗?可为什么也像幻象?
她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