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灵气逐年枯竭,凡间飞升大道彻底断绝,世间桎梏已成定局。万古死局之中,唯有一人可破尽困厄。那个命定之人,便是你。”
他缓缓回身,眸底翻涌着复杂难言的忧思:“可你的天命却是两极相生,吉凶难断,前路全然未知。”
“哦?哪两种?”
“其一,你可调和天地道运,以一身混沌圣体镇压元气大陆,打通凡修两界壁垒,补全枯竭灵脉,重开断绝万载的飞升大道,成就万世救世之功;
其二,道心失衡、执念倾覆,你一身无上混沌之力可倾覆万物,山河崩碎、道统覆灭,元虚圣地首当其冲,整片大陆尽数沦为炼狱。”
云青凝眸注视着他,语气恳切至极:“救世者,亦是灭世者。一念善恶,一念苍生,全系你心。”
说完,他双手托着护神珏,郑重递至江锦辞身前:“此物是老祖特意嘱我转交于你的至宝,可稳固神魂、隔绝天机窥探、镇压心魔妄念、抵御一切神魂侵蚀。你贴身收好,须臾不可离身。”
“另外,务必极致警惕元虚老祖。他收你为亲传弟子,百般栽培、破格器重,从来都不是惜才,而是另有所图。这也是我紫微圣地不惜动用传承至宝,也要护你神魂无忧的根本缘由。”
江锦辞抬手接过护神珏,指尖触玉的刹那,一缕纯粹温润的道韵顺着经脉流淌至识海深处,一股温润安宁之感徐徐蔓延开来。
他闭目一息,精神力细致扫过玉佩内部每一道铭刻的符文,确认毫无隐患、功效纯正无瑕,这才将护神珏贴身收好。
再次抬眸看向云青时,江锦辞直接开门见山:“元虚老祖的谋算我早就知道了,无非是想夺了我这躯体,封圣大典结束后他就动手了!”
“什么!!”云青猛地后退几步,满脸惊恐的看着江锦辞。
“别急,我还是我,他只是提前埋下神魂种子,方便以后夺舍而已。不过他的神魂进入为我的识海后就被天道赐下的道印给控制了起来。”
说到这里,江锦辞停顿了片刻,盯着云青的眼睛再次开口:“既然紫微圣地能执掌天机万载,还洞悉了那元虚老祖的打算,那就说明你们早已掌握了所有真相,对不对?”
“什么真相?”云青面露疑色,看向江锦辞。
“此番天工圣地和元虚圣地统一发放的悟心丹,看似助修士悟道破迷,实则药性残缺、暗藏毒弊。
三成临时悟性增益只是掩人耳目的假象,真正的用处,是潜移默化麻痹神魂、削弱修士心神抗性。
不止丹药,元虚、天工两宗所有内外门的修行功法,皆嵌套层层桎梏。
长年累月修炼,修士神魂与肉身的联结会持续弱化,修行之人却无从察觉。
待到时机成熟,施以相应手段便可使其心魔丛生、神魂不稳,更甚者,直接切断神魂与肉身的联系,使其沦为活死人。”
江锦辞眸光骤然凝定,牢牢锁住云青双眼:“但你身上没有半分桎梏痕迹。你功法纯正、神魂凝实、道心无瑕。
我问你,紫微圣地是不是从万年前便知晓这传承秘境的所有阴谋?所以万年以来,从不携带门下弟子参与试炼,独善其身?”
一语落毕,石台周遭的风声骤然凝滞,天地间死寂蔓延。